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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碧被捕后,坚贞不屈,没有暴露组织,没有出卖同志,是一位优秀的共产党员。”这是1956年,中共安徽省委组织部同志在外调某-材料时,当着烈士弟弟叶奇的面,对叶碧的高度评价。在岁月的长河中,烈士的美名和业绩,犹如黄山之巅的枫叶,光彩照人,碧血千秋。
“我是黄山一片叶”
叶碧,原名叶其臻,1922年,诞生在含山县姚庙乡黄山之麓的一个农民家庭。1935年,他在巢县黄麓师范附小读书期间,受到反帝爱国思想的熏陶。正当他小学毕业时,七七事变爆发,日寇把侵略的战火从华北烧向华中,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叶碧不得不中止升学的愿望回家。目睹烽烟四起、山河破碎的情景,一个充满爱国热情的热血青年怎能置身事外而闲居家园呢?他年岁虽小,但志气高远,依靠长辈们的威信,联络附近村庄的放牛娃、牧羊童,在自己家里办起了一所村民小学。他以此为阵地,和小朋友结伴,爬山越野,上巢县、下全椒,操起棍棒作刀枪,唱着“在松花江上”的歌曲,拉起了一支抗日的小队伍。16岁的叶碧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顶着炎炎烈日,冒着凛凛寒风,长年奔波在黄山脚下的乡村,像个成人似的团结了大批进步青年,得到人们的信赖与支持。乡亲们都夸他是山里的一株好苗子,而他却调皮地说:“我姓叶,我是我们黄山的一片叶”。
一颗革命的种子
1938年4月,新四军第四支队东北-抗日挺进队,进抵巢北及和含全地区进行抗日游击活动,并在黄山的小阴山、尉子桥等地连连胜利地伏击日军,鼓舞了含山北乡群众的抗日热情。叶碧更是心情激动,陷入深深的思索,一个参加新四军直接抗日报国的念头油然而生。
1938年7月,叶碧的表哥朱立群带着一部分新四军战士来到故乡陆家衖,他便抓住时机,积极要求,并随同黄山民众自卫队(后更名黄山游击队)一起参加了新四军的活动,实现了梦寐以求的愿望。从此,叶碧东奔西走,与养育他的黄山人民一起,开展防匪保家、抗日救亡的一系列活动。不久,东北-抗日挺进队开赴新的战场,叶碧便和他的表哥朱立群一起返回家乡,进行抗日秘密斗争。
1939年2月,中共含山区委利用含山动委会和抗日工作团这两个公开合法的组织,在仙踪、昭关、大宣、黄山等地,秘密发展中共组织,积极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活动。叶碧随着朱立群重新回到亲人身边,开始了新的斗争。他天不怕,地不怕,顶风冒雨,传递来往信件,报告地方情况,见到了许多大哥大姐,耳闻目睹许多新鲜事,对“共产党”这个新名词无限崇拜。一天夜里,他怀着向往的心情,问表哥朱立群:“共产党是什么样子?我能不能参加呢?”望着表弟稚嫩的面容和渴求的表情,这位早在挺进队入党的老共产党员兴奋不已,他感到叶碧长大了,心气也高了,便和蔼地说:“表弟,表哥我还有几天就要出远门,你在家说话办事都要留神,明天,我把你交给刁筠寿大哥,你听他的话,就像听我的话一样。”黑夜,表兄弟俩亲热地睡在一起,心潮起伏,共同憧憬着美好光明的未来。
几天后,朱立群去苏皖省委党校学习。叶碧按照表哥嘱咐,积极参加各种活动,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务,受到动委会、工作团同志的好评。1939年4月,18岁的叶碧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是中国共产党在黄山播下的又一颗革命的种子。
黄山,地处巢县、全椒、含山三县的交界处,是中国共产党与日伪顽争夺的军事要地。抗战开始后,新四军东进皖东,首先挺进到这里;占领淮南铁路的日军也想越过黄山,控制滁河一线;国民党古河专署在此设立黄山直属区署,企图控制新四军活动。为阻截日军的侵入,打破顽军的-,保证我军在淮南路东、路西、滁河两岸的联系及交通安全,根据中共上级组织的指示,巢、全、含三县分别在自己的辖区内建立了中国共产党支部。叶碧担任了黄山党支部书记。这以后,叶碧以教书为掩护,配合黄山游击队,惩恶扬善,打击敌伪,不断扩大活动范围和游击战果。叶碧的活动,不仅对发展这一地区的抗战形势起到重大作用,同时也为推动全县革命斗争创造了很好条件。1939年10月,中国共产党在这里建立了含山县抗日战争时期的第一个县委,使黄山成为指导全县人民进行抗日斗争的最早中心区域。
“人在交通站存”
1940年2月,随着形势变化,中共含山地方党组织的工作重点由北乡转向南乡。鉴于黄山的特殊地位,组织上指示叶碧,坚持在黄山开展秘密斗争,并将黄山支部改为区委,主要任务是建立秘密交通站。叶碧欣然服从组织上安排,挑起区委书记的重担。由于长期忘我工作,他积劳成疾,染上了肺病。组织上关心他,战友们体贴他,乡亲们照顾他,都希望他保重身体。他总是坚定地说,只要日本侵略者一天不打垮,我们的抗日斗争就一天不能停。他以顽强的毅力,坚持和同志们战斗在黄山。随着斗争的不断深入和发展,叶碧的影响越来越大。他在斗争中的每一个行动都使人民高兴,使敌人惧怕。病魔的摧残和敌人的阴险都时刻威胁着他的生命。组织上考虑到他身体不好,名声太大,准备将他转移到外地,边学习、边治病。他真诚地感谢组织的关怀,并发自肺腑地表明自己的心迹:“敌人侮我祖国,杀我同胞,值此多事之秋、用人之际,我岂能只顾个人安危而离开岗位?为了抗战胜利,请组织上相信我,人在黄山在,人在交通站存!”
1941年,新四军军部重建后,黄山地区即成了七师与二师的一条重要的交通枢纽,黄山交通站的位置显得更为突出、重要。
1942年2月,傅秋涛奉命从军部来七师出任副师长,路西地区交通护送3次过赤镇河,均因顽军和日伪军的-而滞留折返路西藕塘,耽误了很多时间。后来决定假道全椒、黄山一线。为做好安全护送工作,七师联络部后奕斋,专程抵达含和巢县委,召开会议,研究交通路线,并派张建承担迎接任务。张建接受任务后,化装拜年,抵达黄山,与叶碧详细商讨研究。叶碧深感责任重大,因从全椒到黄山,必经国民党桂军一七一师防区,路程需要1天时间,既要迅速,又要安全,任务十分艰巨。他立即召开区交通员会议,决定:一、确定行进路线,由他亲自去迎接;二、确定好傅师长到黄山后的休息地点;三、布置各哨位的安全措施;四、确定由黄山向南转送的路线。他要求每个担负任务的同志,要绝对保密,用生命来保护好各路段安全。在叶碧的亲自侦察和精心安排下,傅师长一行20多人(大都是团以上干部)日夜兼程,顺利通过国民党军队各个防区,于1942年2月23日,安全抵达第七师驻地无为严家桥。日伪顽得知这个消息后,都甚为震惊,指责自己的部下是一群废物,竟让共产党的一个大头目在自己眼皮下飞过去了。当责任追到顽军一七一师尉子桥防区时,方得知是共产党秘密交通站接走的,便气急败坏地命令加紧搜查,破获新四军交通站。
碧血丹心照汗青
叶碧完成接送傅师长的任务后,由于数夜未眠,忍饥受寒,肺结核病急剧恶化,连连高烧吐血,终于使他那衰弱瘦小的身躯卧床不起了。可是,这并不能使他的工作停止。他躺在床上,不顾头晕目眩和极度虚弱的身体,仍将同志们请到家里召开会议,商量如何保证交通站工作的正常进行。
叶碧的母亲是一位慈祥和蔼、深明大义的劳动妇女,她对儿子叶碧的作为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因为了解儿子干的事情是正道,既然儿子没明讲,可见事关重大,也为了他的安全,难于启齿挑明。如今,见儿子卧床不起,骨瘦如柴,禁不住老泪纵横,心如刀绞,这才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古训劝说儿子换个地方养病去。叶碧深知母亲的心思,他安慰母亲说:“妈,我身体不要紧,这病春天容易发作,到夏天就会好的。我是本地人,只是教教书,没有干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您老人家放心,即使我的病好不了,您也不要难过,弟弟长大了,他定会代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1942年夏,天低云暗,叶碧病情恶化。他预感到自己难以好转,便于7月13日抱病在病榻上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交代了最后一次工作。14日上午,他清理了一些文件,派人送走了公款和物资,准备第二天转移。就在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黄木衖交通站的陈礼富叛变了!这个无耻、可恶的叛徒供出了黄山交通站的几个负责人的姓名,让国民党一七一师特务连抓到了逮捕的证据。7月15日中午,国民党便衣特务四五十人,在叛徒的带领下,迅速包围了叶碧的家,一部分人越墙窜入住宅,将病卧在床的叶碧逮捕,连夜押送到巢县拦杆集(国民党一七一师师部驻地)审讯、拷打。身染重病的叶碧虽然受尽折磨,遍体鳞伤,但共产党员的钢铁意志使他坚强不屈。他铿锵有力地怒斥审讯者:“我是小学教员,何罪之有?向学生进行抗日宣传,何罪之有?你们的蒋委员长不也是高喊抗日吗?”由于交通站是单线联系,国民党顽固派在叶碧的嘴里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只能气急败坏地反复施用酷刑。一次次的审讯,一次次的失败,反动派一无所得。他们将叶碧关进黑暗的牢房。叶碧对同关一室的弟弟叶奇深情地说:“看来哥哥我是不行了,你年龄小,没关系,出去后,一定要找到那个‘木匠’(交通员代号),说我已被捕,你以后要好好念书,做个正派人!”1942年8月初,叶奇被保释出狱。10月,叶碧被押送立煌县(今金寨县)。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地面散发着蒸笼般的热气,天上烈日如火,烤得叶碧唇干舌燥。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顽固派一个劲地皮鞭抽打下,踉踉跄跄,汗如雨注,几次昏死过去。而凶残的刽子手们,依然淫威大发,对他残暴地拷打、折磨。就这样,叶碧在打一顿、拖一程的路上步履艰难,勉力而行,终因力不能支,壮烈殁于荒郊。时年仅23岁。
叶碧,以对党的耿耿丹心,奋斗在鲜为人知的小山村里,用他的一腔碧血,宝贵的青春年华,献身于伟大的抗日民族解放战争。他的精神,犹如蔚然深山中雄劲挺拔的红枫,与养育、滋润它的黄山共存!
来源:安徽文史资料(巢湖卷) 作者:马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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