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第二章 曲艺作品

第二节 传统整理改编作品


一、《八骏马》
渔鼓道情传统长篇曲目,据民间传说而编成。故事写后汉初期,梁王朱温,命大将刘高前往八骏马迎亲。刘赶至迎亲处,得到送亲队伍为八骏马山大王李正劫去。刘高到山寨索亲骂营,忽一箭射落身旁,箭头带信,上写:18年前,朱温之父陷害忠良,李正满家被斩,如今占山为王,掳朱温之妻以祭先父王灵,刘高与李正原为父子之交,急命小卒前往通报。2人相见,李正责刘高不依附朱温。刘高向李正讲述了18年朱温的经历。当年朱温之父朱喜,与李正之父李飞,刘高之父刘松,3人结拜民兄弟。朱喜贪图高官,要功诬良,陈李飞通敌。刘松边地闻讯,赶回京城,面奏皇上,朱见阴谋败露,带子投敌。15年后,朱温长大成人,不愿认贼为亲,劝父归汉,其父执迷不悟,朱温大义灭亲,汉皇封朱温为梁王,并赐侄女翠阳公主为妻。刘高为朱温义举所感动,始投部下协助,并劝李正同往投奔朱温。至此,前嫌得释,一场战争乃得平息。李正又说出先父曾将小妹李英允与刘高为婚之事。刘高喜诺。李正烧毁山寨,同达梁王府。吉日,朱温与翠阳公主,刘高与李英,两对新人,拜堂成亲。
此曲目由界首市渔鼓人徐广真口传,徐志邦演唱。在唱到朱喜陷害李飞的一段唱词时,徐志帮力求吐字清晰,变化的面部表情,把残杀结拜兄弟的人物心理与动作,表演得生动感人。全书可唱7场,受听众喜爱。
二、《三省庄》
三弦长篇传统书目《三省庄》。故事从《隋唐演义》和《响马传》中派生。全书可唱20场。写隋唐之间,瓦岗寨农民起义首领秦琼、派明星、明月等4将,带领人马去接秦琼之妻贾秀云、崔凤之妻黄印香。路经河南、山东、安徽3省交界处的三省庄,被夏主窦建德之镇边元帅黑德茂之子黑龙、黑凤杀败,4将被擒,贾、黄乙夫人被掳。瓦岗寨猛将罗成单骑来救,黑之军事设计水淹罗成,幸罗成战马熟习水性,泅渡对岸,便寓桃花店,不料店家乃黑同伙,以蒙汗药将罗成麻醉捆绑。适逢罗妻胡金蝉及秦琼、程咬金等投店得救。秦琼派胡金蝉女扮男装,混入三省庄作为内应,派王豹等分头搬兵共破三省庄。当时黑凤兄弟逼2女成婚,贾氏大骂被绑,黄氏胆怯受辱,事为黑德茂之女景芝查营时发现,救下贾氏,印香羞愧自尽。黑龙不服,派打手蔡真暗杀贾氏。蔡因感当年曾受秦琼解难之恩,放贾逃命,黑凤发觉急追,于黑鱼寺遇改装前来的胡金蝉,挥剑杀死黑凤,送走贾氏。然后自己往三省庄投军,骗得黑德茂信任,并招之为婿,洞房夜,假新娘迟迟难眠,黑景芝只好怅然睡去。这时瓦岗各路人马齐集三省庄。黑派女儿上阵,来对阵者王金娥,知同为金莲圣母弟子,疆场叙旧。黑见状派人暗杀金娥,不料为瓦岗包仙娘镖打身亡,于是包配合王金娥同战黑芝凤,黑受伤败下阵来。胡金蝉为景芝敷药,惊闻黑的军师说是黑夜偷瓦岗军营,金蝉请缨助阵,里应外合,致蔡全军覆没。黑率师出救,战死疆场,景芝被擒。罗成将黑景芝母救出,相叙,始知黑德茂于景芝幼时,杀死其亲父,抢掠其母,景芝闻之愤极,遂投瓦岗,嫁崔凤为妻。
全书以曲唱为主,间杂口白。唱词多为二字句。间有诗词,称五字崩、三字锦、四字乐等说法。其词中有迷信、淫秽之语。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艺人主动删去,萧县誉为三弦状元的王景州,以及后来的郭公远、李永运、吴家敏、李凤朝等,都擅唱此书。他们演唱于萧、砀、丰、永诸县。
四、《三劫案》
又名《张正金打洋人》,始由渔鼓道情艺人演唱,后由四弦书艺人移植。故事写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霍山县黄栗杪乡张姓族长张正金,精通武艺,乐善好施,喜打抱不平。时有法国人主持的天主教堂,有教徒张正建,仗洋人势力,盗伐祖古松,受张正金怒斥。张正建怀恨,密告法籍神甫石资川。石派人传正金至教堂,令其下跪赔罪,张怒极,痛打神甫,即破窗逃走。洋人赴霍山县衙控告,催捕正金。知县秦达章慑于洋人之威,命差头进山拘捕;张闻讯,请乡董出面,以10两银子请客,得议和。未过多日,有五保地教民郑某之女,遭神甫奸污后服毒身亡,其母亦因之自缢,引众教民不满,暗中计划反教,问及张正金,金劝众等待扩充实力,伺机而行。事泄,有李万生密告神甫,呈文县衙,知县增派数十人下乡缉拿。正金暂避之,乡民张正和无辜被捕,乡民许登甲等率众追至回头岭,救回正和。此称一劫案。
由此张引起乡民无比愤怒,便痛打告密者李万生父子,既出心头一时之气,而正和又平安回归,众杀猪庆胜。但张正金兹正银,在前事中已被押在牢,受严刑审讯。正银派人将受刑和判处死刑情况告知正金;于是正金赴英山、霍山、潜山、太湖等地,联系义友,聚众劫案,又为李万生知之而告密,官兵联合进山追剿,正金乘机率四十余人,夜袭霍山城,开牢救出正银。张父摆宴酬谢。至此谓之二劫案。
为此,霍山知县秦达章呈文省府,石神甫电请驻沪法领事,请求派兵舰移泊恫吓;清廷命令安徽巡抚派兵镇压。于是正金妹及其子被捉,后又作为钓饵放回。正金时聚众二千人,夜回黄栗杪,救出其妹和儿子。此称三劫案。
正金率义军与肖廷对抗数月,后为王少卿出卖而被捕,于安庆北门外伏刑。因全曲结束时有词云:豪士墓前悲万分,青山白水铸铁魂,反教抗清义壮举,中华民族一英灵。
曲本内容,见诸记载的有《清史稿·恩铭传》、《中国近代史》。抄本始为张正金之孙张淑水所藏,乃民国38年大吕月演唱记录本,分三卷。1981年,六安张威转抄。
五、《大红袍》
评书长篇传统书目《大红袍》。又名《大英烈传》。全书描写海瑞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与同朝权奸严嵩、张居正、徐阶等作曲折的斗争,为民间平反了一个个冤假错案。芜湖市知名评书艺人张奉林擅说此书,他为了摆脱原书每个公案,互不相连,不易扣住长期听众的缺点,便作改进话本,对原故事作了大幅度调整和创新。如首从“晋僧闹扬州”开始,继以皇宫贡宝海珠盗作为全书总扣,引出老剑客陶千、少侠吴三元、九头鸟张昆、癫和尚智深等绿林英雄,帮助海瑞寻宝、得宝,又失又得。将原书中写海瑞因嘉靖崇信道教,权奸趁机煽惑而造成的宦海三起三落,及由此而产生的暗杀与护卫等故事,穿插于这总和之中。全书可评说一年。张奉林便以此部《大戏袍》,评说终生,先后在合肥、南京、上海等地书场,每场客满,驰名京沪。
六、《懒婆娘怕烧锅》
含弓调传统曲目。故事写一对夫妻,丈夫好逸恶劳,经常赌博;妻子屡劝无效,气得装疯扯懒,不洗衣浆衫,不烧锅做饭,丈夫骂她是懒婆娘,妻子也就以懒为由而编说一些道理。丈夫怒极,出门经商,要叫这懒婆娘在家吃吃苦头。哪知丈夫旧习难改,生意做不好,赌运又不佳,把本钱弄得精光,当他饿着肚子回家时,还打肿脸充胖子,装模作样向老婆呼这要那。老婆知失意回来,故意编些话刺激他。说是自丈夫离家,家中空无一物,幸亏靠10个“有情哥哥”照料她,不仅供她吃香的、喝辣的,这10个情哥哥还早晚陪着她,伺侯得无微不至。丈夫听后,跳起来举手要打。她却不慌不忙说出这10个“情哥”就是自己10个指头一双手。勤劳挣来有吃有穿,家中富有。这么一说,使丈夫大受感动,向妻子赔了不是,表示痛改前非,勤劳度日。
此曲通俗流畅,两人争吵时,唱腔快似行云、跑马,形成“针尖对麦芒”,时时引起听众哄堂大笑。
七、《镖头传奇》
评书中篇传统曲目。老艺人郑少君口述,夏真凯整理。取材于民间传说。写清末年间,皖东邓家成(外号邓癞皮),自幼随父习练少林武功,无论长拳短打,暗器飞镖,件件精通。还练成“铁布衫”、“鹰爪功”等软硬功夫。22岁时,在上海一家镖局当镖师,不久,又到南京开顺兴镖局,成为路东镖头,师兄弟有毛云亭、王玉海出任十二圩盐场统领。此时,他结识张之洞,转入其属下供职。邓家成喜爱戏曲,与京戏名武生盖叫天结识,拜在盖名下学戏。后虽因平定洪泽湖水盗有功,欲升迁高职,邓家成却不愿为官,于嘉兴一带唱戏、卖跌打创伤药,教子女习武为乐。后组织邓家马戏班,在苏、浙、皖一带流动演出,终因其性格居傲,不事逢迎,常与地方恶霸乡绅产生摩擦。民国19年(1930年)流落于滁县珠龙桥,惨死于一破庙中。
该曲郑少君在皖东一带演唱颇受当地听众喜爱。整理本收入原滁州市地方志办公室编的《皖东民间故事集》中。
八、《伍子胥过昭关》
安徽大鼓历史曲目。含山县艺人时泽雨根据《东周列国志》及有关戏曲剧目和昭关当地传说改编。故事写战国时,楚平王强占子妻,群臣激愤。大臣伍奢直谏,平王怒囚伍奢,并计诱伍奢之子伍员、伍尚两人至京。伍员有疑虑,未敢返京。吴奢与伍尚被杀。平王派兵捉拿伍员,伍员逃走,其妻自尽。伍员投吴,途经昭关(在今安徽省含山县),关隘险要,又有绘影图形缉拿,伍难以过关。时,巧遇隐士东皋公,匿其家中。数日后,伍员心急如焚,须发皆白,容颜陡变。东皋公喜生一计,寻面貌与伍员相似之友人皇甫讷,乔扮伍员出关,当即被关吏擒拿;伍员乘混乱之际,逃出昭关。遇有长江拦阻,幸遇渔夫相助得以渡江,伍员赠剑,并嘱渔人勿泄己情,渔夫为取得信任而投江自尽。伍员渡江后,饥饿乏食,遇浣沙女。乞食,食后道出亡臣经过,亦嘱勿泄此情,浣沙女亦投水明志。伍员历此数险,始投奔至吴国。
该曲目情节生动,语言通俗易懂,由改编者在含山县老十字街口,以及昭关附近泉水眼、磨子塘、大周、昭关黄等村说唱,计20余场。
九、《徐庶走马荐诸葛》
坠子传统中篇曲目。源于《三国演义》第36回《玄德有计袭樊城,元直走马荐诸葛》。故事写徐庶,这元直,原籍曹操辖下颍川人。因替人复仇,致伤人命而远遁他乡。刘备屯兵新野,于水镜庄马徽处与其相遇,拜为军师。徐庶初次用兵,即让赵云一举破了曹营八门金锁阵;关羽计取樊城,连挫曹军。此事为曹操获悉,设计将徐母诓进曹营,软禁于许昌,并命程昱伪造徐母书信,骗徐速归中原。徐庶接信,恳请刘备“你若放臣去探母,我早去早回保江山”。刘备既难舍贤才,却又不能违背徐庶忠教两全之意,乃下令三军列队,刘营诸将于十里长亭设宴送别。刘备举酒,殷切嘱愿徐庶及早回程,共谋大业。关云长盼望徐庶速去速回,免得弟兄日夜忧念。张飞跪地举杯,语更恳切。赵云夺过缰绳,要亲自牵马坠镫,把徐庶送到曹营。徐庶离去,刘备含泪惜别。刘营诸将,有的跌坐山坡,有的手打凉棚极目远送。因为树木挡住了视线,刘备命令把障目树林砍倒,他说:“让孤家再送送我的心腹先生”。徐庶睹此景,受此情,十分感动,折马而回,向刘备推荐他的两个知交好友:“南阳离城二十五,卧龙岗上出英豪。复姓诸葛单字亮,孔明韬略八封高。还有个先生庞凤雏,二人能保住我主江山牢”。这样才洒汪而别。
该曲系坠子传统长篇《三国》中的一段。全书有《桃园结义》、《灞陵陵桥挑袍》、《古城相会》、《诸葛亮招亲》、《三顾茅庐》、《草船借箭》、《刘备招亲》、《赤壁之战》、《华容道》、《捉放曹》、《单刀赴会》、《三气周瑜》、《诸葛亮吊孝》、《空城计》、《五丈原归天》、《哭祖庙》等唱段。萧县著名坠子艺人李元同善唱《三国·荐诸葛》一段,每唱到送别,书场鸦雀无声,听众愀然动容。亳县坠子女艺人戚桂芝曾以此段参加1980年举行的阜阳地区曲艺会演。
十、《小圆房》
花鼓灯坐唱中篇传统曲目。凤台县丁怀亮发掘整理。全曲通过男女对唱,叙说童养媳春花和农民顺子两人圆房(结婚)时的悄悄话。春花苦诉自幼家贫,遇上荒年,送到夫家当童养媳。“睡在灶前没有被,盖条麻袋三尺长”,“大雪纷飞刺骨凉,浑身打颤像筛糠”。“白天挑水几十担,晚上推磨三更多”。稍打个盹婆婆就喊她去烧锅,她“踏着破鞋往外摸,满天星斗还没落”。遇上淮河发大水,家里人有饭吃,却叫她去讨饭。“寒冬披条麻袋片,裤腿子被狗咬得稀巴烂”。顺子安慰她说:“可记冬天没有被,我脱小袄给你盖身上”、“我偷到磨房去帮忙,我推你拉两人叙的多热火。碰巧嫂子来看见,逢人说,见人学,都问俺俩叙什么,把我丑的不能活!”,顺子告诉她“不爱钢洋(银元)几百几,不爱买田置地,不问春花俊和丑,孬好是俺结发妻。”这样才有了圆房的今天。
此曲四五十年代,淮河岸边广为流传,几乎人人会唱。1956年,业余青年演员王考千、郭廷英,参加阜阳专区文艺会演演出,获创作、演出双优奖。1957年,周恩来等中共中央领导人听唱并接见了演员。
十一、小七姐爬墙
泗州琴书传统曲目。故事写小七姐因爹娘溺爱抚养,成为一个“好吃懒做嘴巧脾气犟”的姑娘。她为吃鲜桃、黄杏,“不爬东墙爬西墙”。她想嫁个如意郎,可近处说不到婆家。自己不好明说,把睡席割掉一半,说是“席子一边没人睡,剁掉它,省得半边热来半边凉”。爹娘把她嫁到百里以外,她非常高兴,认为“要到婆家把福享”。谁知到了婆家,婆婆叫她裁衣,她“裁件褂子三管袖”、“裁条裤子没有裆”。公公叫她做饭,她不会做饭却去“踩面墙”。丈夫叫她下地,她“锄掉芝麻留着狗尾巴菜,锄掉绿豆留着拉拉秧”。别人批评她,她不知道自己缺点,还说回娘家“爹娘哥嫂把我养”。
闵麟根据泗州琴书艺人高玉侠口述书帽“疯老张”改编并改成现在的书名。改编中,剔除找情郎、骂娘、学张狂等庸俗表述,保留了梳头、裁衣、做面汤等描写。创作了完整的头尾,还增加了剁席、结婚、踩面墙、锄草等情节。唱词由百行扩延到500多行,成为中篇曲目。运用民间语言艺术和曲艺扣、帽、包袱等技巧,幽默诙谐,引人入胜。不仅为原口述者高玉侠所擅唱,且有不少琴书演员作为一场独立曲目演出。
《安徽文学》1962年第十二期首刊,1963年7月,由安徽人民出版社印单行本。宿县专区文化局刊印向全专区分发推荐,并向改编者颁发奖品和奖状。
十二、《黑驴段》
渔鼓道情传统小段。写梳妆打扮的新媳妇回娘家,新郎倌穿着蓝大褂儿,挎着红包袱儿。新娘跨上调皮的小黑驴,这驴儿生的白尾巴尖儿、白尾巴根儿,白顶门儿、长了四只白银蹄儿。新娘头上梳了一座庙儿,庙里梳了三尊神,红脸是关公,白脸是刘备,叉叉胡子是张飞儿。一路上爬山过河,小黑驴撒欢四蹄生风,小夫妻象吃了蜜样甜到心底。
此曲段萧县渔鼓艺人薛本信经常演唱。全曲情节虽然简单,但因唱词生动有趣,演唱时薛本信用了垛口、贯口和衬字等方面的技巧,再加上优美的舞蹈动作,整个演出,从头至尾,妙趣横生,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和地方色彩。1958年安徽省第一届曲艺观摩演出中,薛本信演唱的此曲目,获一等演出奖。坠子、琴书也有此曲目,但情节略有不同。坠子演员吕明琴,擅唱此曲,唱遍安徽、河南各地。
十三、《海州七侠》
评书长篇传统曲目。故事写清乾隆年间,海州城恶霸洪天彪之子洪豹,拜西方寺五梅派魔头的大弟子凶僧法本为师,学武12年,明枪暗箭,件件皆精,武功过人。洪豹中举后,结交官府,网罗豪强,横行乡里。豹欲霸占同乡孙姓良田,诬其为盗,钉镣入狱。孙姓之子孙玉成赴京告状,洪姓又勾结太师叶里红,设计诱孙入府,勒死藏尸。此事引起宰相刘镛重视,刘三搜太师府,救活了尚未绝气的孙玉成。乾隆得悉此案,贬太师为民,又降旨新科状元魏怀真为八府巡安,重办海州。洪豹躲进西方寺,法本勾结官匪,收揽恶徒,招兵买马,壮大势力,朝廷一时难以清剿。海州南侠徐明川、忠义侠项子超等7位英雄,联络武当、峨嵋、少林三派武林好汉,齐集海州,与五梅派高手恶因、恶果、恶会、恶报四凶僧,反复交手,经过三打西方寺,终于捕获洪豹、法本及其余党。
该曲目由全椒县评书艺人徐长福,根据量传整理编讲。在全椒县洪拦桥文化馆书场演唱80余场,场场客满。30多年来,以此书为主要书目,久讲不衰。每讲到孙氏一家遭害惨状,听众无不动容。三打西方寺,徐以武术手段比划,也说得热闹动人。至今仍是徐师徒保留的书目。
十四、《罗纱记》
丝弦长篇传统书目。故事为:宋朝仁宗年间,长安书生李良访进京赶考,6年不归。其妻杨秀英,带着幼子与婆母艰苦度日。婆母病故,杨秀英卖子葬母。恰遇告老还乡的东阁首相张俊枫,买为义子,带回洪洞县二老家。杨秀英得了10两纹银,8两葬母,余下2两请人画了公婆影像,悬挂茅屋,白天讨饭,晚上陪伴翁姑。一年,干旱无收,米贵如金,秀英无法生活,耳闻丈夫得了头名状元,遂背起公婆画像,沿门乞讨,进京寻夫,三年始到,住王婆店中。一日,闻驸马巡街,秀英拦轿认夫。李良访因招驸马时,曾与包拯击掌,如有妻子来寻,铡口丧生。李不认妻反喝令人役将“疯妇”乱棍打死。杨氏苏醒后,热心的王婆带她到驸马府观见公主韩翠萍,说明始末。韩翠萍当即大礼参拜,将她认下,并叫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金梁、玉柱,叩见大娘。二子发现杨氏伤痕,激愤之下,欲状告爹爹,为公主拦阻。公主引杨秀到书房,让她去见李良访。公主退回,杨氏见李独在书斋,行走不定,忽欲悬梁自尽。杨氏急救,夫妻相见。杨痛诉离情,李喝令杨氏速走,杨哪里肯行,李怕皇姑知道,扯杨出房,杨愤欲投告包公,李大惊,拿起砚台击杨,杨晕倒,李以为杨死,急命人拖到郊外,不意为包公巡街发现,救到南衙,杨以为身已死误认包公为五殿阎君,尽诉冤情。李良访得悉此情,为挽回危局,上朝本奏包拯挟嫌私恨,收买疯婆,陷害皇亲。仁宗准奏,将包拯和杨氏收审,适新科状元张景龙偕金梁、玉柱兄弟上殿呼冤。原来此新科状元就是被张相爷买为义子的金歌。在金殿,他以母亲卖他时丢下的半幅罗纱为证,与杨秀英相认。包拯重提当年打手击掌之事,要铡驸马。多亏杨秀英大义求情,才免一死,铡去一支右足以示惩戒。
善唱此书的丝弦盲艺人石立亭,唱起来生动感人。从始至终能紧紧吸引着听众。全书可唱20场。坠子、三弦,同有此书目。颍上县琴书艺人吴瑞鼎演唱曲名为《血书白绫记》。强调秀英勤劳持家、陪夫苦读及金歌以卖身之血书白绫为证等情节。
十五、《李逵夺鱼》
坠子中篇传统曲目。刘元芝口述,朱伟整理。题材源于《水浒传》第三十八回,《及时雨会神行太保,黑旋风斗浪里白跳》。故事写宋江发配江州,与戴宗和李逵在江边酒楼饮酒。李逵要熬针汤给宋江喝,没想到江上几十只船,有鱼都不敢卖,说是官府全要了。李逵圆眼双睁说:“管它狗不狗官”,跳上船串了七、八条活鲤鱼,就往酒楼跑。迎面来了浪里白跳张顺,拦住他不放,两人三言两语,打成一团。李逵力大,张顺哪是他的对手,张被打翻在地。当地的地保赶来,劝李住手,免得吃人命官司。张顺趁机跳上小船,大骂,激李逵上船去打。李逵不知是计,纵身上船,张顺横篙轻点,船到江中,翻身入水,将船推翻,李逵跌入江中。张揪住李逵头发,按下水,停会儿又提上来。一上一下,李逵喝了不少水。在这危急时刻,宋江、戴宗赶到,问明情况。戴宗急忙喝住张顺,说是自己人,张顺连忙松手,扶李逵上岸,弟兄们手拉手哈哈大笑。
著名坠子演员刘元芝擅唱曲目,她嗓音高亢,表演生动,每唱听众暴满。整理本于1958年参加蚌埠专区调演后,又经宁宗宪进一步修词,同年参加安徽省首届曲艺会演。选为参加首届全国曲艺会演节目。演出后,收入1959年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首届全国曲艺会演作品选集》。
十六、《王宝童告御状》
大鼓传统长篇曲目。又名《大宋金鸠记》。故事写已故宋朝丞相王延龄之子可道,清明坟前祭祖,于松林中救下为强盗抢掠一空吊于树上的武举人陈士帮。带回家中,交谈甚恰,结拜金兰兄弟。陈见可道之妻魏翠屏甚美,又见王家珍宝甚多,心生邪念,设计骗可道避灾远离家乡。不久,又以可道途中病重,骗其母、妻、子远往山西探亲。携带大量金银及家中御赐赤金斑鸠一只。船行河中,陈推可道母入水,掳其妻、子及财物返山西澄泾县陈留寨家中。逼王妻为妾。王可道闻信,赶到澄泾县告状。王宝童和其婶娘当堂斥贼,控诉陈的罪行。王妻在陈的威逼下作了伪证,官府为陈收买,将王屈打成招,定成死罪,打入天牢。王宝童被陈土帮踢昏过去,丢于荒郊。王宝童醒后,包公出巡得救。在杨宗保、穆桂英等武将协助下,义劫法场,救下王可道,攻破陈留寨,捉住恶贼陈士帮。宝童一家,终获团圆。
此书为鼓书艺人屡唱不衰曲目。太和县一听众张英,在每一段书一人只付两三分钱时,他给10元人民币,不要艺人找钱,只求早点接着唱下去。萧县杜霞云于1987年根据老艺人李元同口述本,整理成10万余字长篇评书,发表于安徽文艺出版社编辑出版的《大众书场》第五期上。
十七、《王天宝下苏州》
丝弦传统曲目。能唱五、六场。写苏州城西五家村王员外之子王天宝,家道殷实,才高貌美。幼与李员外之女李海棠订亲。后王家遭受大火,家产毁尽。成亲时一切花销都是李家所出。花烛夜海棠嘲笑王天宝家贫,妆奁被褥都是娘家陪送,没沾婆家分毫。王天宝一怒之下,在地上“铺了一领破草苫,头下枕块半截砖”,蜷缩一晚。王不管李海棠如何赔礼道歉,执意不肯和好。天明不辞而别。到了苏州。饥寒交迫,昏倒在苏州城刘员外家门首被救。刘见他仪表非俗,学识渊博,以女玉秋嫁之,在刘家一过就是12年。天宝因见乌鸦反哺,羊羔跪乳,思念双亲而返家。闻其妻海棠在娘家资助下盖起招商客店,当上了老板。遂化妆成货郎面见海棠以言相戏,知其12年贞烈苦守,仍然深爱着自己,并且把自己的一双父母侍奉得体贴周到。这时,王天宝感动得吐露真情,夫妻团圆,后来,王天宝经过数年苦读,36岁进京赶考,高中头名状元。
萧县的丝弦盲艺人刘宣荣、刘步冉师徒,每到一处,必唱此曲目,刘师徒唱得巧口连珠,又以坠胡的拟声伴奏,李海棠的恃财娇纵,王天宝的书生意气,以及以后的店房戏妻,迭宕起伏,妙趣横生。这是丝弦艺人一部久演不衰的看家曲目。可惜没有文字脚本。三弦、琴书也时有演唱。
十八、《丝绒记》
渔鼓道情传统曲目。又名《白金哥卖绒线》。写明朝时,山西太原府白家大楼秀才白舜卿,家遭火灾,房产焚尽,无以为生。他带着妻子儿女,前往北京投亲。不遇一家人暂住张家老店。白舜卿忧急成疾,沉病卧床。其妻徐氏到东岳庙降香祈祷神灵保佑,被后军督都国舅李世龙强行掳走。店家将白秀才父子赶出店去,又将秀才之女凤姐抵了店帐。白舜卿之子白金哥为了赎回妹妹,街头自卖自身。巧遇定国王爷徐世英,收其为义子,改名徐银龙,带回王府。当上了小王爷。一日,金哥扮作卖绒线货郎,暗带国公印、黑虎铜锤,前往国舅府私访。侍奉其母徐氏的丫环春红,把他带进府去,得与母亲相见。白金哥与丫环春红和国舅之女李翠萍互相爱慕,私订终身,并在二女的帮助下,逃出国舅府,并与二女相约,待查抄后军督府时,把五色绒线挂在绣楼上,以保全徐氏及二女的安全。抄府后,定国公领子上殿,奉明皇上,处死李世龙,金哥全家得以团圆。
此曲目坠子、丝弦都能演唱。著名渔鼓艺人薛本信,演唱技巧娴熟,嗓音甜润清亮,演唱时花腔并用,诙谐时令听众捧腹大笑;低回时致听者唏嘘泪下。他善于模拟人物身份语调,国舅的传横跋扈,徐氏的贤惠坚贞,白金哥的聪敏机智,丫环春红和小姐李翠萍的天真纯情,都能表现出每个人的个性,每唱则深受听众欢迎。
十九、《四平山》
渔鼓道情中篇传统曲目。一名《锤打四平山》。取材于《说唐演义》。写隋炀帝下扬州观花,挖运河劳民伤财,天下百姓愤恨难当。瓦岗山大魔国为首的18国64路烟尘,屯兵在泗州的四平山,准备截驾灭隋。隋炀帝带着嫔妃,在文官武将的护卫下乘船经此,发现军情紧急,急命人至太原召唐王第四子、猛勇大将军李元霸出兵迎战。李奉旨欲行,其母窦太真,知道恩人秦琼现为瓦岗山大魔国元帅,为报临潼解围之恩,交给元霸秦琼的图象画帧,并嘱如遇秦琼,万万不可伤害,并命柴绍同行。柴暗暗将此消息传到瓦岗,瓦岗寨军师徐绩,得到此情,遂派元霸好友王伯当,悄悄会见李元霸,暗嘱他凡遇有插黄旗者皆为秦琼之兵,万勿伤害。李元霸和瓦岗都依计而行,互不交战,这样,瓦岗的各路兵马在李的明打暗护下才能安全撤退。此是,瓦岗有一位猛将裴元庆,恃勇不服,一定要和李元霸交战,李元霸只打了三锤,裴元庆就败阵而逃。
此曲目萧县渔鼓艺人薛本信早期常演唱,淮北一带坠子和评书艺人,常演此书目。
二十、《刘二姑吵嫁》
含弓调传统曲目。写暴发户刘有贤之女刘二姑,欲与青梅竹马的何三笑结合,同父母吵嫁,并用元宝买通算命先生,以时辰八字编谎言,为避凶灾,吓她父母一定要在当天让女儿出嫁。但其父嫌何家贫穷,伙同媒婆瞒着女儿,将二姑嫁给老财主胡三俏填房。二姑将“三俏”误为“三笑”。出嫁路上,兴高采烈,有唱有笑。及入洞房,发现新郎不是自己的意中人,而是一个白发龙钟的老人,于是爆发了一场大闹洞房的闹剧,后在贺客们劝解下,老人不得不自认倒楣,放走刘二姑。二姑换上花轿,被抬送到她意中人家中。
此曲由盲艺人俞茂兴口述记录,演唱时用杂调花腔,配以喧闹的锣鼓,唱词俏妙,表白风趣,始终充满喜乐气氛,深受听众喜爱。刘二姑见到老新郎,盲人以当地土语模拟惊呼:“哎呀呀,我妈来!”一度成为当地人爱用的口头禅。
此曲在1959年以后,含弓调改为含弓戏,含山县含弓戏戏剧团曾改为戏曲形式演出,在赴省会合肥市汇报演出时,盛传一时。
二十一、《竹木相争》
四弦书传统小段曲目。故事为某人一天上山游玩,在山洼中,听到竹和木互争老大。竹子提出各摆各自的用处。木头高人一等,抢先发言,说它做出大木船漂洋过海,谁能比得它见多识广?竹子说它做出木排,既能渡过长江,又能到大木船不能到的小山沟;木头说自己能做屋梁,蹲在万物之尊的人的头上,竹子却说铺屋笆用竹子,还趴在木头上面。木头占不了便宜,便揭竹子的短处,说竹子让人编成肮脏的粪筐,竹子以牙还牙,说木头箍成马桶、粪舀子,“要不是我竹寨寨着你,你早就抛尸烂骨在茅缸,还连累我竹子都不沾光!”木头无话可讲,竹子又摆了木头无法代替竹子的用处,木头终于服输。竹子最后说:“大家各有长短处,何必一定争高低,只有互相来帮助,才能做出好东西。”竹木终于和好。
曲目无定本,艺人口传心授,语言风趣幽默,多作为书帽演唱。六安县城关四弦书盲艺人李永全擅唱,他能抓住木头和竹子的不同特点,将木头由狂妄到词穷,竹子由防守到反击,层层开展。1958年,他参加在蚌埠市举行的安徽省首届曲艺会演,获好评。
此曲流传较广,内容基本一致,唯舒城县四弦书艺人孙正才,不用拟人手法,而以扛木头和扛竹子的两人相争。
二十二、《找长工》
小铙子传统短篇曲目。故事写一位大姐爱上隔壁长工,在她母亲面前不好启唇,每天愁得茶饭不思,坐卧不宁。娘疼闺女,询问原因。大姐直说,我已长大成人,为何不给我找个婆家?娘说女儿还小,怕力弱不能种田,所手笨难做针线,怕到婆家想亲娘,一下列出了十几种理由。大姐以嫂子年纪和他同庚,种田做活,样样都行,过门来没有一天想过家作为反驳理由。娘输理只好答应给女儿找一有钱而又俊俏的女婿。大姐一下跳起来说,我不爱俊俏,不图富贵,就要嫁给隔壁那个忠厚老实、心地善良的长工,妈被她一下说得楞住了。
该曲目由小铙艺人王三麻子口述,苏继坡、刘为志整理。语言通俗生动,喜剧性强,艺人爱唱,群众喜听。首刊于1955年上海文化出版社编《民间文艺》。1957年,由中国曲艺研究会编入作家出版社出版的《书帽选集》。
二十三、《解学士》
单口相声传统曲目。长与《君臣斗》、《贾行长》合称《小八棍儿》。内容主要写民间传说明洪武进士解缙,幼年聪颖过人,诗文应答敏捷的故事。分四大章。一统称闹学堂,有吃字、师徒对等段;二统称闹相府,有伐竹、拜相父等段,三统称斗尚书,有改寿联、砸御桶等段;四为一些小故事,有新娘怨、鬼对等。通篇都是以对联贯串始终,集趣味性、文学性于一体。艺人在说时各有各的绝活,内容多有变化。芜湖市张奉林、周凤鸣原从事相声表演,后改说评书,仍以此曲目作为书帽开篇,其中有不少新的创作。如解学士着绿衣进相府,曹丞相以“井底哈蟆穿绿袄”出对讽刺,张奉林将原对“出锅螃蟹大红袍””改为“釜中螃蟹披红袍”作应对,不仅对仗工整,且“釜”与“府”谐音,更形象贴切。又如《新娘怨》中秀才因出联“红烛流泪皆因是红烧心痛”,以致逼死新娘。县官限期七日无人能对,只好请解作对以救出联秀才。张奉林强调了解恃才居傲,要吃要喝,有意为难官府等细节,后提笔作对时,才知确实难对,一夜未眠,直到紫城钟响,才触景对出“黑钟喧嚷都只为木撞腰酸”,使原曲更加跌宕有致。
二十四、《卖茅柴》
含弓调传统小段曲目。内容是某屠户家兄妹二人原本相处得很好,哥哥结婚后,嫂嫂对其妹事事挑剔,姑嫂不和。妹不耐闺中孤寂,时与一常来街上卖茅柴的小伙子,感其憨厚诚实,内心深深相爱。一日,嫂子要她买柴,她趁机特地到草市寻着小伙子,以种种理由为借口,将其领到家中后院,端凳、敬茶、歇凉,热情款待。小伙子从这姑娘领他走后街、串巷子、进耳门,帮抬柴等举止言谈中,已有所感。待柴草过秤、堆好,结账要离开时,产生了留恋之情。小伙子几次抬步要走,姑娘则欲言又止,直到他真的要跨出门槛时,姑娘怕错失良机,低声说出她心中爱慕他的话,小伙子因家贫怕连累姑娘受苦,不敢应承。姑娘终于流泪道出了她哥嫂贪财,要将她卖给人家做小,自己不愿遭受欺凌,宁愿随小伙子生活受苦,只要夫妻和好,何愁日子不会一天天好起来。于是约定时间,一同离家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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