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中共建立初期和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统战工作
民国13年(1924年)1月第一次国共合作建立后,安庆、芜湖等地不少中国共产党党员和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参加国民党左派市、县党部的组建并参与领导。民国15年1月,广州国民党中央指派光明甫、周松圃、朱蕴山等9人,为安徽国民党临时省党部执委。同年2月,国民党(左派)临时省党部在安庆邓家坡正式成立,共产党员朱蕴山、薛卓汉、周范文、柯庆施分别担任了党务委员、农民部长、青年部长、秘书长等职务,掌握了临时省党部的实际权力。临时省党部成立后,随即派员赴皖南、皖西等地推动国民党地方组织的筹建工作,领导全省人民支援“五卅”运动,支持学生界反对教会学校奴化教育,组织民众迎接北伐军。同年下半年,国共两党共同领导了反封建军阀的太湖起义、六(安)霍(山)起义和合肥北乡的吴山庙起义。特别是北伐军各军政治部内的共产党员,他们在沿途所做的政治工作和统战工作,将安徽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推向新的高潮。
随着北伐战争的不断胜利和工农运动的迅猛发展,统一战线内部的资产阶级同无产阶级争夺领导权的斗争也日益尖锐。民国16年3月23日,在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的支持下,安庆发生了一起捣毁国民党(左派)临时省党部、安庆市党部及省总工会等进步组织机关的反革命事件。在上海“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芜湖又发生了“四·一八”反革命事件,大批共产党员和革命者被捕被杀,安徽国共合作局面遭到严重破坏。为此,多数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人士转移到武汉,正式组成共产党员约占半数的国民党安徽省党部,对国民党右派进行坚决反击。同年5月,中共安徽省临时委员会成立,继续与国民党左派合作,领导安徽人民进行革命斗争。
民国16年7月15日,汪精卫召集武汉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作出了关于“分共”的决定,公开背叛了孙中山制定的国共合作政策和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纲领。随后,对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实行大屠杀,国共合作破裂,第一次大革命失败。此间,国民党(左派)安徽省党部负责人遭通缉,被迫撤离安徽,第一次国共合作在安徽也随之结束。
一、中共安徽地方组织建立初期的统战工作
中共安徽地方组织建立之初,依据中国共产党和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建立革命统一战线的方针、政策,致力于帮助国民党改组。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后,团结左派和爱国民主人士,帮助国民党培训党务干部,参加国民党(左派)各级党部的组建并参与领导,从而使安徽形成了大革命的新局面。
〔帮助国民党建立临时省党部〕
安徽的国民党组织建立得比较早。在安庆、芜湖两地建立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之初,国民党就在这2个市秘密地建立了“民校”(当时国民党组织的代称)组织。国共合作前,“民校”在社会上没有号召力量,安徽也没有建立国民党省、市党部组织。
中共“三大”以后,安庆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从民国12年(1923年)11月起指派许继慎、杨溥泉开展“国民运动”。柯庆施、许继慎等人还以个人身份参加了“民校”。截至同年11月17日,安庆市的23名团员有21人参加了“民校”。民国13年4月,芜湖市46名青年团员有31人参加了国民党。安庆、芜湖等地的青年团员以个人身份参加国民党后,以国民党的名义发动和组织人民群众开展反帝、反封建斗争。
民国13年1月,国民党“一大”召开,国共两党合作,革命统一战线正式建立。同年3月,国民党中央曾委派李次宋、曹似冰为皖省临时执行委员会筹备员,负责在安徽建立国民党组织。但是李次宋等却听命于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少数反动分子的指令,不给左派党员发党证,甚至连国民党中央的宣传品“亦勒而不予”,致使安徽国民党组织无法建立。在此情况下,中共中央从上海先后委派共产党员柯庆施、王步文、张秋人等来安徽,一方面帮助国民党改组,一方面发展中共安徽地方组织。在共产党人的具体帮助下,民国14年下半年,芜湖、安庆两市正式建立了国民党(左派)市党部。
安庆、芜湖等地国民党(左派)市党部的建立,为国民党在安徽的改组和发展创造了条件,为建立国民党(左派)省党部奠定了基础。民国15年1月,国民党“二大”在广州召开。朱蕴山、沈天白、黄梦飞等作为安徽代表出席了大会。会议期间,高语罕、朱蕴山向国民党中央提出了组建国民党安徽省党部的人员名单。在中共中央华南局负责人陈延年和国民党党团书记、中央常委兼组织部长谭平山(中共党员)的支持下,国民党中央于“二大”闭幕后发布任命,决定共产党人朱蕴山、薛卓汉、周范文和国民党左派人士光明甫、周松圃、沈子修、常恒芳、史恕卿、黄梦飞等9人,为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执行委员,并指定朱蕴山为召集人。同年2月,朱蕴山等经上海回安徽,中共中央介绍柯庆施一行回皖工作。接着,在安庆邓家坡正式成立了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其中朱蕴山、光明甫、周松圃为驻会常委,沈子修任组织部长,黄梦飞任宣传部长,薛卓汉任农民部长,史恕卿任工商部长,周范文任青年部长,常恒芳任妇女部长,柯庆施任秘书长。临时省党部开始办公后,便迅即派人到皖南、皖西的一些县视察工作,积极组织群众迎接北伐军,较好地发挥了这个革命统一战线组织的积极作用。
随着形势的变化,国民党(左派)临时省党部先后变迁了4次。民国15年7月,北伐战争开始后,安徽军阀陈调元加紧镇压革命势力,临时省党部由安庆迁至上海,在旧法租界马浪路景益里设办事处。同年10月,北伐军攻克武昌,占领武汉三镇,临时省党部由上海迁往汉口联堡里。民国16年3月5日,蒋介石任命陈调元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七军军长后,临时省党部才由汉口迁回安庆。安庆发生“三·二三”反革命事变,临时省党部再次迁往汉口。
〔帮助国民党(左派)建立市、县党部〕
在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建立之前,中共安徽地方组织已帮助芜湖、宿县、安庆等地建立了国民党(左派)市、县党部。临时省党部成立后,在中共安徽地方执行委员会的推动及帮助下,加快了国民党建立基层组织的步伐。到民国15年底,全省已有30余个市、县建立了国民党(左派)市、县党部组织。
芜湖市是全省最先建立国民党(左派)市党部的。民国13年3月,芜湖已经组织临时市党部,党员135人,成立区分部6处。从民国14年8月起,在共产党员张秋人的帮助下,国民党左派正式着手市党部的筹建工作。同年10月22日,国民党左派芜湖市党部宣告成立。市党部执行委员由胡浩川、杨士彬、禹之鬯、佘文烈、王坦甫、陶枕秋、朱麻7人组成。民国15年下半年,芜湖的国民党员发展到1400余人。
宿县建立国民党(左派)县党部也比较早。民国13年下半年,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社会主义青年团员江善夫、李一庄、孔禾清等人,在县教育会主持召开了有20余人参加的会议。会上,他们指出建立国民党临时县党部的意义和国共合作的重要性,提出反对军阀、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在统一看法后,正式成立了宿县国民党临时县党部。在中共安徽省宿县独立支部的领导下,县党部随即派员指导宿城、濉溪镇、临涣镇、夹沟等地建立起4个国民党(左派)区党部和10个独立区分部。
民国13年冬,共产党员王步文在安庆帮助国民党改组时,发展了300多名国民党员,其中有不少是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民国14年12月20日,安庆在原已建立3个国民党区党部的基础上,正式成立国民党(左派)安庆市党部。选举周峻为党务委员,郭士杰、许杰、李竹声、张定武、方兰轩、张浩然为执行委员(另一说还有宋伟年),7人中有3人是共产党员,有4人是国民党左派。
民国15年5月,中共安徽地方执行委员会成立后,推动国民党临时省党部派员到各县去组建国民党县党部。共产党员舒传贤曾以国民党(左派)临时省党部视察员身份回霍山推动组建国民党霍山县党部工作。是年冬,国民党霍山县党部宣告成立。在寿县成立国民党县党部筹备委员会时,共产党员薛卓汉回到寿县负责农民运动,青年团寿县地委负责人石裕鼎负责青年学生运动。民国15年10月,霍邱国民党(左派)县党部成立,由共产党员黄照林、周亚廷和国民党左派人士王振武、习仲旦等7人组成,共产党员何香霭任秘书。此外,铜陵、朗溪、合肥、盱眙、滁县、绩溪、凤阳、黄山、贵池、宿松、潜山、桐城、无为、舒城等地也建立了国民党(左派)县党部或筹备委员会。
〔对爱国民主人士积极开展统战工作〕
在国共合作时期,中共安徽地方组织为帮助国民党改组,积极开展了对爱国民主人士的统战工作。其中,争取和团结朱蕴山(六安县)的工作,得到当时中共中央总书记陈独秀及李大钊、陈延年等人的重视和关心。
中共安徽地方组织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在建立之初,就注意争取和团结朱蕴山。民国11年初春,舒传贤、周新民等在安庆创建“安徽社会主义青年团”之时,便与朱蕴山建立了密切关系。朱蕴山在担任《平议报》主笔时,于民国11年5月1日在《平议报》上转载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两篇重要文献:《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敬告工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为黄庞被害事对中国无产阶级宣言》。《平议报》还刊载了其它评议安徽政局、宣传革命思想的文章,对推动安徽民族民主革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为争取和团结朱蕴山,安徽中共党员在遇到重大事件时,注意与他商量。民国14年2月,朱蕴山去北京参加国民促进会。3月12日,孙中山积劳成疾,在北京逝世。5月,共产党员高语罕从德国回到北京时,立即会晤了朱蕴山,相互交谈国内外形势,一致认为,必须以扩大地方革命组织,拥护广东革命根据地为当前重要任务,以促进北洋军阀早日瓦解。接着,他俩见了李大钊,谈及“西山会议派”反共阴谋,估计广州迟早将发生变化。当时,李大钊要他们迅速到上海同中共中央总书记陈独秀商量对策。在上海,陈独秀会晤了高语罕、朱蕴山后,立即决定派朱蕴山回皖做发动国民党左派的组织工作,建立以部分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为骨干的安徽各地左派国民党党部。同时,建议他们去南京与候绍裘、张曙时商量加强苏、皖国民党左派的相互联系。按照陈独秀的意见,朱蕴山于4月中旬从沪返皖过南京时,到建邺里龙蟠大学访问了国民党江苏省执行委员候绍裘、张曙时等,商定了加强苏、皖两省国民党左派的联系办法,取得了一致意见。他回到安庆后,在中共安庆地方组织的支持下,以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两支力量为基础,着手筹建国民党左派省党部。
民国14年11月,朱蕴山在广州准备参加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由薛卓汉、高语罕介绍,陈延年批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中共安徽地方组织为了培养他,让他出席了中共组织和共产主义青年团组织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联合召开的会议。
朱蕴山后来由于对张国焘在鄂豫皖苏区搞肃反扩大化不满(他喜爱的学生和战友许继慎、薛卓汉等人在肃反扩大化中遇难),并对王明的机会主义路线感到失望,痛苦地离开了中国共产党。
〔创办“安徽党务干部学校”〕
在国共合作的形势下,安徽国共两党地方组织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发展革命统一战线,于民国15年10月,由国民党左派安徽临时省党部牵头,在武昌黄土坡创办了一所“安徽党务干部学校”。经过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人士的共同努力,学校为安徽培训了120余名党务干部。
为了将“干校”办得好一些,使学员们在毕业后能够胜任党务工作,在临时省党部中主持工作的共产党人与国民党左派人士商定,由共产党员高语罕担任学校校长(后由临时省党部组织部长沈子修接任),李宜春、胡苏明两名共产党员负责实际工作。开学之初,有共产党员20多人,至民国16年春,共产党员发展到80多人,设一个中共支部,倪受键任支部书记。学校主要开设政治时事和军事训练课程,先后聘请了李立三、恽代英、施存统等名人学者到校授课。
民国16年3月初,随着北伐军向安徽进军,革命形势迅猛发展,安徽各地急需党务干部。因此,“安徽党务干部学校”的学员提前结业,并由临时省党部分配回安徽,参加芜湖、安庆等地左派国民党市、县党部工作。安庆的“三·二三”反革命事变发生后,这批学员又被迫转移到武汉。同年5月下旬,中共安徽省临委成立后,将“干校”的共产党员派回安徽各地,帮助恢复和建立中共基层组织,并开展农运工作。
二、国共两党联合组织的太湖、六(安)霍(山)和吴山庙起义
民国15年(1926年)9月到11月,国共两党安徽地方组织联合组织了太湖、六(安)霍(山)和合肥北乡的吴山庙(今属长丰县)起义。这三次起义,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驻皖北洋军阀的部署,鼓舞了安徽人民的斗志,配合了北伐战争。陈调元在“后院失火”的情况下,于年底被迫派代表到武汉交涉投降事宜。
〔太湖起义和“安徽宣尉使署”的成立〕
自民国2年11月,安徽就长期处于北洋军阀的统治之下。民国14年11月,被直系军阀孙传芳授予“皖军总司令”的陈调元,带领原来由他率领的人马(第六师)进驻蚌埠。当国民革命军由广东挥师北伐时,陈调元奉“五省联军司令”孙传芳之命,赴江西抵抗北伐军。出兵之前,陈将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安庆第一区分部常务委员杨兆成逮捕,并将杨押到蚌埠枪杀“祭旗”。接着,又将国民党左派掌握的设在安庆的法政专门学校和由共产党人主办的建华中学等先后查封、停办,加紧镇压革命势力。
面对军阀的镇压,安徽的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人士联合一致,开展了推翻陈调元,迎接国民革命军进军安徽的斗争。当时,被迫迁移上海的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发电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保荐常恒芳(国民党左派、辛亥革命参与者)为安徽宣慰使,回皖在旧军队中做统战工作,并相机策动旧军队起义。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批准了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的保荐,任命常恒芳为“安徽宣慰使”。
民国15年秋,常恒芳到安徽后,得知广西马济部下陈雷一个团因遭受北伐军的压迫,从湖南撤至湖北,复率部退驻英山(当时英山县系安徽所辖),随即与共产党员周新民商定,趁陈雷兵败之机,劝其起义。同年9月,常恒芳等派李小南(陈雷在海清时系李小南步使)率史佩然、邓青士等赴英山,对陈雷团开展统战工作。李到陈雷部队后,宣传当时革命形势,动员陈率部起义。由于泄露了秘密,英山知县将此事电报陈调元,陈调元复电责令知县和安徽守军逮捕李小南等。而守兵营长因被李小南等做统战工作所感动,不仅拒绝陈调元的命令,而且还馈赠陈部钱、物,劝陈离开英山。9月14日,陈雷团开赴太湖县,继之又赴望江县。李小南等一直随军做统战工作。经过李小南等做工作,加之北伐军迅速向安徽推进的军事压力,陈雷决定起义。9月20日,陈团重返太湖,打垮了太湖伪商会,收缴了陈调元一排人的枪械,随后以安徽省宣慰使署的名义通知各地,宣布起义。次日,一面派人前往桐城浮山庙迎接宣慰使常恒芳到太湖,一面在县城东门体育场召开军人大会,向部队讲述起义及参加北伐的重大意义。同时用宣慰使署的名义,张贴布告,安定人心,号召太湖青年参军北伐。
民国16年1月8日,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三军正式成立,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发表柏文蔚(辛亥革命时任安徽都督)任该军军长的宣言。27日,柏文蔚通电就职,任命常恒芳为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陈雷任教导团团长。安徽宣慰使署遂撤销。
〔六(安)霍(山)的军民起义〕
常恒芳就任安徽宣慰使后,立即委派沈子修为国民革命军中路司令,同共产党员朱蕴山等潜回六安、霍山,联络地方军民相机起义。当时沈子修的胞弟沈子臣任霍山县警备营长(系北洋政府管辖),六安方面也有民众武装可以联络。
沈子修回到霍山城内,潜居沈利川所开的同寿昌药店,密传李晴峰(同盟会会员)、沈子臣、陈龙甫、戴汝成、朱衡山等会商发动县警备队、西镇、诸佛庵民团,第三冲、麻埠(六安县)、山王河一带的民军相机起义。由于沈子臣部队一个被解职的排长叛变投敌,驻六安的第二混成旅(陈调元属下)旅长马祥斌在外地未归,其团长张敏芝(另一说参谋长张相各)派其部下星夜到霍山逮捕了沈子臣,并将沈押往六安,将其与先时在六安麻埠逮捕的民军联络员戴汝成一同枪杀。在此情况下,沈子修被迫潜回上海。
山王河、诸佛庵等地民军见事机败露,毅然起义。起义队伍由陈龙甫、余昆伯率领,开赴霍山县西镇地区。第二混成旅急派营长董乐亭率部追击。起义军在回头岭与之展开激战后失利,退至湖北罗田县僧塔寺。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委派宋伟年(共产党员)、唐子周由汉口到僧塔寺,对起义军队官兵进行慰劳。后来,这一支起义部队被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三军补充团。
〔合肥北乡吴山庙起义〕
民国15年11月,蔡晓舟和共产党员郑鼎(又名李云鹤)联合进步人士许习庸等人,在合肥北乡与寿县交界的吴山庙(今属长丰县)发动了武装起义,以支持北伐军攻打九江。
起义之前,时任合肥县实业局长的许习庸,已在合肥与董伯荣、孙桂成、朱玉山、沈子美等人酝酿,筹备吴山庙起义事宜,配合北伐军进攻合肥。与此同时,他们又派董伯荣去武汉,向设在那里的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汇报。常恒芳(已从黄梅到武汉)听取汇报后,当即指令蔡晓舟、董伯荣,许习庸为起义负责人,迅速行动。董伯荣受命后,即按预约暗语电告合肥:“大米速运无锡”(意即同意起义,从速行动)。许习庸接电后,立即派朱玉山星夜赶回原籍合肥东乡二十埠,组织民团武装约40人,组成冬防小队,朱为小队长;又派孙桂成赶往合肥西乡,疏通刘家郢的自卫队;许习庸本人则前往吴山庙,利用其与合肥驻小营盘部队的连长朱质卿的亲戚关系,进行策反。
11月上旬,蔡晓舟等人同国民党安徽临时省党部派来的郑鼎、聂鹤亭等在合肥研究了起义方案,然后分头行动。11月8日,蔡晓舟亲往寿县古渡岗,做民团李雨村工作,鼓动他率部起义,并决定从所部800人中挑出200人参加军事行动。正当起义武装准备工作一切就绪,11日凌晨,合肥县衙突派一连骑兵到吴山庙小营盘,命令朱质卿率全连移防合肥县城。这一变故,引起蔡晓舟、郑鼎、许习庸等人的密切关注,经过分析研究,决定立即起义。于是,他们迅速从李雨村民团及合肥东乡民团调集300余人,星夜兼程向吴山庙集中,当晚便成立了安徽讨贼军第四路军,公推蔡晓舟为司令,许习庸为副司令,郑鼎为指导员,董伯荣为参谋长,李雨村为总参议。
11月12日,第四路军在吴山庙正式宣布起义。为了扩大革命影响,军司令部下设的宣传队队长郑汉屏率领数十人在吴山庙街上,向赶集群众作街头宣传,张贴标语。经过一周多的政治教育和组织整顿,于23日拂晓进攻合肥。部队开到四十埠时,遭到陈调元部的阻击,牺牲4人,随即撤回。在形势十分危急之时,司令部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起义部队暂时化整为零,转入地下,待机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