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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译著
胡适翻译的《短篇小说一集》和未名社成员在鲁迅引导下翻译俄国作家作品,特别是陀思妥也夫斯基的小说,如韦丛芜翻译的《穷人》(陀思妥也夫斯基著),李霁野翻译《往星中》(安特来夫著)、《黑假面人》(安特来夫著)、韦素园翻译的《外套》(果戈里著)等,在20年代的新文学中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30年代,李霁野和韦丛芜的翻译由俄国作家转向英国作家,前者翻译《简爱》(勃朗特著),后者翻译《格里佛游记》(斯伟夫特著)。同期,朱湘还出版了外国诗歌选译本《番石榴集》。40年代有高植翻译的《幼年·少年·青年》(托尔斯泰著),等等。这些译著都是译者以可信译笔,第一次把外国名著介绍给中国读者。别求就声于异邦,这不仅开拓了中国读者的视野,而且对于中国新文学在中西方文学传统相融合中探索发展道路,起到了可资借鉴的作用。 译著选介: 一、《短篇小说第一集》 短篇小说集,胡适译,亚东图书馆民国8年出版。本书收录短篇小说11篇(第一版10篇,自第二版起收入高尔基的1篇),为都德、莫泊桑、契诃夫、史特林堡和高尔基等作家的创作合集。都德的《最后一课》(原文为《制地》)发表在民国4年春季第一号《留美学生季报》上。书前有译者《自序》,介绍自己翻译的旨趣:“我是极想提倡短篇小说的一人,可惜我不能创作,只能介绍几篇名著给后来的新文人作参考资料。”后面附录译者《论短篇小说》一文,率先提出短篇小说是描写人生“横截面”的界说。继鲁迅的《域外小说集》、周瘦鹃的《欧美名家短篇小说丛刊》之后,该书是第三部外国短篇小说的译本,至民国29年,共印行21版,产生了广泛影响。 二、《穷人》 长篇小说,俄国作家陀思妥也夫斯基著,韦丛芜译,北新书局民国15年出版,为《未名丛刊》之一。书前有鲁迅的《小引》,称陀思妥也夫斯基是“人的灵魂的伟大审问者”,认为“凡是人的灵魂的伟大的审问者,同时也一定是伟大的犯人。审问者在堂上举劾他的恶,犯人在阶下陈述他自己的善;审问者在灵魂中揭发污秽,犯人在揭发的污秽中阐明那埋藏的光耀。这样,就显示出灵魂的深。”《小引》还介绍于中国翻译陀思妥也夫斯基作品的情况,知道作家的名字将近10年了,于他的译本却未见,肯定译者介绍《穷人》等作品,“很弥补了些缺憾”。 三、《往星中》 剧本,俄国安特来夫著,李霁野译,未名社民国15年出版,《未名丛刊》之一。鲁迅曾专为该书内容作过介绍,指出安特来夫全然是一个绝望厌世的作家。“他那思想根柢是:一,人生是可怕的(对于人生的悲观);二、理性是虚妄的(对于思想的悲观);三、黑暗是有大威力的(对于道德的悲观)。”全剧写一个天文学家,“在离开人世的山上的天文台上,努力与星界神秘的交通;而其子却为了穷民之故去革命,因此入了狱。于是天文台的人们的意见便分为两派:活在冷而平和的‘自然’中,还是到热,然而满有着苦痛和悲惨的人世间去?”后来其子入狱,因受虐待,遂发狂成为白痴,其未婚妻,则情愿回到人间去,在“活死尸”之旁度过一生。鲁迅说,“我以为人们大抵住于这两个相反的世界中,各以自己为是,但从我听来,觉得天文学家的声音虽然远大,但却有些空虚的”(《致许钦文》1925年9月30日)。 四、《外套》 果戈理著,韦素园译,未名出版社民国15年出版,为《未名丛刊》之一。书前有译者的《序》,介绍了19世纪俄罗斯文学中普希金、果戈理和陀思妥也夫斯基的发展概况,评析了果戈理小说创作特点,认为他的“含旧的笑”的喜剧风格,即“在冷笑的深处可以寻出永久热爱底火花”,“在文学上是有一种特殊的价值的”。 五、《最后的光芒》 短篇小说集,韦素园译,商务印书馆民国17年出版。本书为契诃夫·科罗连珂、高尔基、梭罗古勃等俄国作家的小说合集。书前有译者《小序》,介绍自己翻译和病中整理译稿的情形。 六、《黄花集》 诗歌小品集,韦素园译,北京未名出版社民国18年出版,《未名丛刊》之一。为译者民国12~15年译的契诃夫、勃洛克、屠格涅夫、高尔基、哈谟生等作家的散文、小品和诗歌的结集。书前有译者的《序》文,介绍病中搜集整理译稿的情形和命名的原由,“名为《黄花集》”,“实在,这些东西在新的北俄,多半是过去了”,“倘读者还以为有几篇可读的东西,那就是译者意外的欣喜了。” 七、《罪与罚》 长篇小说,俄国陀思妥也夫斯基著,韦丛芜译,开明书店民国20年初版。书前有韦素园写的《前记》,介绍了陀思妥也夫斯基的创作基本风格,引用卢那卡尔斯基的意见,认为作家“常从卑污龌龊的灵魂中,发现那永不熄灭的生命底希望之火花。”《前记》中还简要分析了《罪与罚》的思想内蕴,称该书写得“沉痛逼真”。 八、《短篇小说二集》 小说集,胡适译,亚东图书馆民国2 2年出版。该书收录短篇小说6篇,为哈特、欧·享利、契诃夫等作家创作的合集。书前有译者《自序》,介绍自己翻译的宗旨:“翻译外国文学的第一个条件是要使它化成明白流畅的本国文字。”着重推荐美国哈特和欧·亨利的小说,盼望国内爱好文学的人对这两位美国短篇小说大家发生一点兴趣和注意。 九、《番石榴集》 诗集,朱湘译,商务印书馆民国25年出版。外国诗歌选译本。番石榴学名桃金,古希腊人在宴会上饮酒诵诗,往往用一枝桃金相传递,接着,即席诵诗一章。译者以此命题,表达了他对外国诗歌的赞赏。全书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收有埃及、阿拉伯、波斯、印度、希腊和罗马等古国诗歌32首,中卷收有意大利、法国、西班牙、德国等国诗歌54首,下卷收长诗4首。基本上是世界公认的名篇,这个译本也是译者历年来译诗的合集。译者曾说,倘如我们能将西方真诗介绍过来,拿来同祖国诗学昌明时代的佳作参照研究,悟出我国旧诗哪一部分是芜蔓的,可以铲除避去,哪一部分是菁华的,可以培植光大。《番石榴集》体现了译者这一主张。 十、《幼年、少年、青年》 长篇小说,托尔斯泰著,高植译,文新生活出版社1949年出版。自传性的三部曲,为作者代表作。小说深刻而生动地揭示出儿童、少年、青年的内心世界,并通过人物成长和思想的发展,阐明客观现实生活对于人的世界观的形成有着重大的、决定性的影响。译者在抗日战争期间以英译本作底本译就,书前有Phelps的《牛津托氏百年纪念版》一文作为序言,概要地介绍了该书的特点。作者在《致读者》一文中告诉读者,该书是“从胸膛深处发出的音调”。译者在《译者附记》中说,“译者于工作进行中曾被书中的描写,唤起十五年二十年前的生活情趣”。译本是该书在中国第一部全译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