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文学也和其他学科一样,代有特色和建树,有的还创风气之先,辟前所未有之境界,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独树一帜,光彩夺目的园地,并随着时代的推移,不断演进和发展。大禹的妻子涂山氏女所作《候人兮猗》,是“南音”的最早作品,列为《诗经》国风之首的《周南》、《召南》。产生于淮河流域的《庄子》,在《诸子散文》中占有重要地位。汉乐府民歌《孔雀东南飞》流传于今潜山、怀宁一带。汉魏时期,谯(今亳州市)人曹操、曹丕、曹植创建和领导了建安文学;魏晋南北朝时期,宿县嵇康和刘伶发扬和光大了“正始文学”,并厕身于“竹林七贤”之间;沛国谯县人夏侯湛以古文《昆弟诰》展开与风靡文坛的骈体文的斗争;谯国人嵇含、谯人曹毗的诗文也都显示了自己的特色。 降及隋唐、歙县吴少微首矫绮艳的徐、庾遗风,创“吴富体”,文体为之一变;和县张籍与亳州李绅先后开元稹、白居易“新乐府”运动的先河,功不可没;晚唐的潜山曹松、贵池张乔在当时诗坛也颇有影响;杰出的石埭杜荀鹤的诗风,则更另具一格。 北宋初期,宣城梅尧臣与四川苏舜钦,江西欧阳修一道,掀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诗文革新运动,改变并开创了一代诗风;当涂郭祥正被梅尧臣誉为李白的后身;李之仪则为外籍移居当涂的词人之中的佼佼者。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寿县吕本中,为后来南宋诗人。爱国诗词开了个好头;生于北宋、活动于南宋的宣城周紫芝,在诗歌评论方面也颇多独到和中肯之见;南宋初绩溪胡仔所作《苕溪渔隐丛话》,在宋诗话中颇具特色,经常为学者所称引;丹阳葛立芳之《韵语阳秋》把诗话作史书来撰述,受到时人和后世的重视;被时人视为苏轼后身的和县张孝祥,不仅豪放词风相似,在谱写爱国诗词方面还作出了突出的贡献;贵池诗人华岳则被人比作爱国词人陈亮和太学生陈东;休宁诗人汪莘关心国事、自比苏轼、辛弃疾;宁国词人吴潜是南宋词坛伤时忧国的重要词作家;祁门爱国诗人方岳则是这群爱国诗人词客的殿军。 元代戏曲勃兴,皖籍作家虽少,作品亦多不存,但亳县孟汉卿却以其杂剧《魔合罗》独步当代;歙县方面除创作诗文外,还以文学批评著作《瀛奎律髓》影响当时和后世;宣城贡奎,贡师泰父子诗文创作及学术著作,在当时颇有影响。 明代除正统的诗、文外,不登大雅之堂的戏曲小说、亦如星火燎原,蓬勃发展,明皇室朱权、朱有叔侄倡导于前,既创作戏曲、又写出中国较早和较系统的戏剧理论著作《太和正音谱》;休宁汪运讷、歙县汪道昆、宣城梅鼎祚、歙县郑之珍、安庆阮大铖,无不以他们的创作光耀当代,垂名后世;歙县潘之恒也以他的戏曲理论留名青史;贵池吴应箕则是著名的明末四公子之一,文如其人,抗节殉国;桐城女作家方维仪不仅才华出众,还培育了著名的哲学家、文学家、科学家方以智,是饮誉文坛的女学者、诗人。 清兵入关,改朝换代之际,许多有民族气节的诗人,词客,学者、文人拒不降清,洁身自好,留下了大量著作、华章。桐城方以智虽遁入空门,仍不忘故国,表现了感时伤事的沉郁诗风;桐城钱澄之博学多才、诗文尤负盛名,亦为遗民诗人中之佼佼者;另一类不同类型、而在当时和后世都有重要影响的诗人,首推宣城施闰章,他与山东宋琬被时人称为“南施北宋”,饮誉诗坛;清初散文家桐城戴名世,虽沿袭明代唐宋派余风,但仍有自己的特色,对后来桐城派散文的发展有相当重要的影响;由方苞创始、刘大櫆发展,姚鼐集大成的散文流派,都是桐城人,就被人称为桐城派,以义理、考证、文章三结合的文学主张,得到当代文人的广泛认同,在清代文坛上产生了极大影响,时间上自康熙,下延清末,绵延两百余载;地域上也超越桐城,遍及全国,湘乡、阳湖诸流派无不深受其影响。桐城派后期重要作家,所谓姚门四杰的方东树、刘开、管同、梅曾亮,管、梅二人是江苏籍、方、刘也是桐城人;清末姚莹、吴汝纶也都是桐城流派后期的重要作家;马其昶与姚永概、姚永朴均是桐城派后期代表人物。除正统的诗、词、文外,戏曲、小说也都成就突出,清初至乾隆、道光年间,大江南北出现了一大批皖籍戏曲作家、其中当时和后世均有影响的,有歙县方成培和宣城李文瀚;小说方面,除全椒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外,清初歙县张潮的文言笔记小说《虞初新志》,以其独特的选材和角度,产生过较大影响;清末天长宣鼎作《夜雨秋灯录》及续录,是晚清问世的两部流传较广的有影响的文言小说集。 总观古代安徽,上自汉魏、下迄清末、将近两千年,文学繁荣昌盛,代有特色和建树,作家林立,英才辈出,光前裕后,为祖国古代文学作出了杰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