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第二章 史料著述

第三节 奏议政书


奏议包括为官内阁代皇帝所写诏令、言官痛切时弊的奏议,封疆大吏处理地方事务的奏章,可作为史料,以资史征。惜宋明多佚,仅见之著录。政书的内容,包括典章制度、官制沿革、科举、漕赋、盐法、关榷,多为明清小京官或为官地方者所辑录。
宋代包拯的《包孝肃奏议》,清四库全书著录,只有十卷,分三十门,自应诏至求退的奏章。
明代有休宁朱升,元末举乡荐,为池州路学正,避乱弃官隐居。朱元璋攻下徽州,召其问策,遂授翰林学士,知制诰修国史,有《奏议》一卷。
绩溪胡宗宪,嘉靖十七年(1538年)进士,由知县升迁至浙江巡抚,兵部尚书,有《三巡督抚议》四卷。
太平的周怡,与胡宗宪是同年,也是嘉靖十七年进士,由直隶顺天府推官升吏科给事中,以疏劾严嵩下狱,穆宗即位召为太常少卿。有《讷溪奏议》一卷,凡十三篇,为其弟周恪所辑。原刻本已佚,乾隆刻本字迹亦多漫漶,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重刻。
泾县萧彦,隆庆五年(1571年)进士。历官兵、户科给事中、右佥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巡抚云、贵,总制两广军务。其《制府疏草》,上卷五篇言内政,下篇七篇皆言边防、海防,“皆经国之远谟,御倭之要策,又史所不及也。”(赵绍祖语)此外尚有《司谏疏草》、《视师疏草》、《都谏疏草》、《抚滇疏草》等,皆因修县志送馆而佚。此二卷未送县志馆,乃得独存。
另一泾县人叶永盛,万历进士,历官御史,巡盐两浙,按察江西,居官御史九年,数十次上疏章,直声震朝野,升太仆寺卿。其《玉成奏疏》凡十三篇,有五篇是关于盐政者。乃是赵绍祖从漫漶之疏草中整理出的,刻入《泾川丛书》。
桐城左光斗,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进士,官佥都御史,以清直敢言负众望而著名。因论魏忠贤、魏广微之罪该斩,天启五年(1625年)被魏杀于狱中。思宗(崇祯)即位,追赠右副都御史,谥忠毅。其《忠毅奏疏》三卷,为后人所辑付梓。
清代的皖人奏议,除了少数是乾、嘉时正途出身的官吏,大多为咸、同间从戎以军功发迹,以合肥团练起家的淮军将领身任封疆大吏的奏稿为多。
桐城汪志伊,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举人,荐入四库全书馆。后外放由知县累官至督抚、工部尚书。其《稼门奏稿》十二卷,敷陈凯切,无委随之态。时和坤当权,炙手可热,志伊不趋炎附势。故其奏稿为世所重。
泾县胡承珙,嘉庆十年(1805年)进士,授编修,迁御史,转给事中。外放官至福建邵延建道、台湾兵备道。有《奏议》一卷。在其后任台湾兵备道的桐城姚莹,是嘉庆十三年(1808年)进士,由知县累官至广西按察使。其《东溟奏稿》,即是道光十八年(1838年)任台湾兵备道时所作。凡四卷三十余篇,于捕盗防匪,筹饷练兵海防、对付英国入侵等方面,叙述至为详明,卓有识见。另有《东槎纪略》五卷,据其自序云:“嘉庆已卯(1819年),余从政台邑。今上(道光)元年(1821年),权判噶玛兰,稍识全台大略。尝有所言,上官弗善也。未几罢去。癸未(1823年)春,方君传遂往守......乃采其要略著于篇附,及平素论著涉及台政者。”盖此多采台守方传遂治台要略,于台湾政治制度情况,记载特详。
歙县王茂荫,字子怀。道光进士,历官御史、侍郎。咸丰元年(1851年)上《条议钞法折》,建议发行由银号出资替政府负兑现责任的纺织钞币。被议驳。咸丰三年任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反对铸当百、当千大钱。次年他又针对新发行的不兑现纸币户部官票和大清宝钞的贬值现象,提出兑现主张,受到“严行申饬”(马克思在《资本论》注83曾提到此事。)。同治初起复,官工、史部侍郎。著有《王侍郎奏稿》,直言敢谏。居官以清直著称。
民国21年,几位译者用几种不同文字的版本翻译《资本论》。他们在译到第一卷第三章《货币与商品流通》注83时,感到中文的名字不甚好译,有人译为王猛殷,也有人译为王孟尹,甚至还有译为万卯寅。他们遂去向吴晗请教。吴晗认为《资本论》所说的Wan-Mao-in,是中国财政大臣,猜想是户部的堂官,再根据提及的时间是咸丰四年,他就查《清史稿·部院大臣年表》,果然找到户部右侍郎王茂荫。再查《清史稿·王茂荫传》,也说到他曾提议施行钞法,为皇帝所申斥,与《资本论》的注文完全符合。
六安涂宗瀛,字朗轩,道光举人,同治会试落第,入曾国藩幕,后又为李鸿章属僚。由江宁知府累迁至广西巡抚。著有《涂朗轩尚书政书》。
另即是以淮军起家,军功发迹的合肥李鸿章、李瀚章、刘铭传、张树声、庐江刘秉璋、东至周馥、贵池刘瑞芬。
李鸿章,字少荃。道光进士,授编修小京官。咸丰初随工部侍郎吕贤基回籍办团练,后又入曾国藩幕。同治初创建淮军,同太平军、捻军作战,历官江苏巡抚、两江、两广和直隶总督。《李文忠公全集》一百六十卷,为桐城吴汝纶所编,其中八十卷为奏稿。安徽教育出版社重新编辑的《李鸿章全集》,已经付梓,即将出版,数量超过吴编两倍。
李瀚章,字筱泉。由拔贡官湖南知县,累官至两广总督。生平以理财著称,如“浙省新漕海运拟定规则十四条”及“息借商款助饷章程”,于国计民生双方兼顾,与损下益上者迥然不同。有《李勤恪公政书》十卷,皆其任督抚时之奏疏,为其子经畲所编。
刘铭传,字省三。咸丰初在家乡办团练,协助清军作战。同治初参加淮军建铭字营,先后同太平军、捻军战,以军功官至直隶提督。中法战争受命赴台,台湾建省首任巡抚。他为保卫、开发台湾做出贡献。《刘壮肃公奏议》十卷,是由其孙荃庄请桐城陈澹然编定,分为出处、谟议、保台、抚番、设防、建省、清赋、理财、奖贤、惩暴等十略。1997年黄山书社出版《刘铭传文集》,内有奏议诗文。
张树声,字振轩。廪生。咸丰初与其兄树珊在家乡办团练,同治初李鸿章筹建淮军,通过他联络合肥团练多人,建淮军树字营,以军功累官至两广总督。《张靖达公奏议》凡八卷143篇,为其幕僚武进何嗣焜所编。卷一曰吴中篇,任江苏巡抚时之奏稿;卷二三曰桂海稿,为调任广西巡抚时之奏稿;卷四五曰岭南前稿,为升任两广地之奏稿;卷六曰畿辅稿,为署直隶总督之奏稿;卷七八曰岭南后稿,则为回任两广总督后之奏稿。
刘秉璋,字仲良。咸丰元年(1851年)举人,咸丰五年入皖南张芾军幕。咸丰十年中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同治元年(1862年),李鸿章奏调其入淮军。历任江苏按察使,江西、浙江巡抚、四川总督。卒谥文庄。有朱孔彰编《刘文庄公奏议》八卷,又题《刘尚书奏稿》。
周馥,字玉山。同治初应募入淮军,办文案。从而跟随李鸿章30余年,由诸生累迁至封疆大吏,任两江、两广总督。卒谥悫慎。著作汇编为《周悫慎公全集》10种四十卷,其中奏稿五卷,公牍二卷。
刘瑞芬,字芝田。同治初以诸生入李鸿章幕府,为淮军办军械。积功累保至道员。光绪十一年(1885年),任出使英俄等国大臣,以谙练外国事务著称。5年出使期满,授广东巡抚。著有《刘中丞奏稿》四卷,附《西轺纪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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