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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清代文字狱与禁毁书籍

第二节 禁毁书籍


清初为加强思想统治,控制舆论,一方面是坑儒,另方面就是焚书。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又开始大规模的查禁书籍,一廷寄(中央发下)应禁书目,二各省奏准(地方报准)咨禁书目。地方以江、浙、皖、赣督抚奏缴的次数和种类为多,江西居首位,十七次四百伍十二种,其次安徽十八次奏缴四百种,两广、云南仅一次一、二种。从全国各省督抚奏缴的查禁书目统计,皖人著作一百七十余种,以桐城、歙县居多。
一、桐城
方以智:浮山文集、通雅、周易图象、几表、物理小识、诸子蟠病、切韵声源、流离草。方孔炤:易时论、尚书论、礼节论、春秋窃论、白鹿山文集、环中堂诗集(系自作古今体诗,内如长白行、乙酉民抄等篇,大有干碍)。
方文:嵞山集。
方贞观:南堂诗钞。
方中发:白鹿山房文集。
方其义:时术堂遗诗。
方震孺:按辽奏疏。
左昊:左忠毅公集、三藩纪事、地字图、河村集、道援堂集、续史纲(附甲申后记载失实)。
姚康:太白剑。
姚澄之:田间文集、诗集。
姚棐:亦园全集。
潘江:龙眠风雅前后集、诗韵尤雅、木崖集、记事珠、六经蠡测、字学析疑、桐城名宦乡贤实录。
戴名世:南山集、戴名世时文、戴田有四书文(其全书久奉查禁,应一律销毁)。
蒋臣:无他枝堂稿。
孙晋:楚岳游草。
陈正璆:五峰集(内有钱谦益题辞,并有怨望语,应摘毁;内有戴昆题词并钱谦益名,且语句多触碍怨望,拟全毁板片270块)。
二、歙县
程敏政:明文衡(内有明文文集,语多违碍)。
黄生:一本堂诗集。
闵麟嗣:黄山志。
朱士鼎:朱士鼎诗(序自作徽州人。语多触犯,应全毁)。
俞塞、俞蚺:两孤存(歙县俞塞著《大刚集》二卷,其弟俞蚺著《慎妄集》二卷。查其人生于前明,入本朝改姓孤独。二集悖逆妄谬)。
张潮:昭代丛书(内《悟语》一卷,系石庞《天外谈内》一种。又《板桥杂记》内有钱谦益绝句八首)、心斋聊复集、四书会议解、笔歌、笔歌传奇、奚囊寸锦。
吴继仕:建州考(书名犯讳,后有崇祯己卯等违碍触悖之处甚多)。
程子颐:武备要略(内有《辽东考》,语多违碍)。
程嘉遂:松园集(语有干碍)、耦耕堂集、偈庵集(此板严追详缴)、新安二布衣诗(内有钱谦益诗一篇,又和钱韵七首,应铲除。余书仍行世)。
余鸣盛:款目小言。
程:辽画。
方城培:双家记传奇(此书现在时人厕身自剧中,已属不合,且多穿凿无稽,未便任其流传,请应销毁)。
三、休宁
金声:燕诒阁(语多干犯)、金太史集、金正希文稿(吕留良评选)、吕选金陈(际泰)合编(吕留良选,应铲除,稿仍听行世)、明史类编,钱谦益文集,国史类编。前明将略,正希时文,试草(内《乐府歌语》有违碍,应销毁)。
赵吉士:寄园寄所寄。
王璂:黄山导。
朱绍本:地图综要。
四、黟县
吴苑:北黟山人诗(诗内有应行敬避字样,应请敬避,并屈大均姓名应请抽毁)。
五、婺源
吴士奇:绿滋馆稿(内有建州、辽阳字样,语多狂悖。)绿滋馆征信录(内载女直、西番、三卫事迹,违碍)。
俞懋衡:古文略前编续编(引附张自烈、吴应箕评语甚多)。
六、绩溪
胡思绅:边垣图迹记、督抚奏议。
七、贵池
吴应箕:天崇两朝剥复录(记载违谬,语多触犯。)嘉朝忠节录、庚辛壬癸录、留都见闻录、东林纪事本末、楼山堂集(内有兵事篇策,语涉干犯)、汉书书后、续觚不觚录、汉书观止、读书种子、读书鉴,友鉴录、盛事集。
吴非:续丙丁龟鉴、春秋说梦、三梁系谱、楚汉月表、代纪年异同、三唐编年、二十一史卷目例,三唐传国图说,池事未尽录,无居诗话,耕余诗话,金石屑,耕余志谐、经史辨略、虫戈、甲申甲诗、贵池书画记、静居诗、二至录。
刘城:贵池三忠录(触碍狂妄,记载失实;吴应箕评语甚多)、春秋左传地名录、人名录、国语地名录、古今名贤年谱、游杉山日记,九华山游记、贵州杂记、古今庙学记、读书略记、刘氏家训。
刘桐:峄桐集。
吴炯:梦华子集(内赠治上人序,语多触碍)。
姜宸鉴:鸣情集、杂俎。
八、石埭
张瑞芝:石奴集、明文发(内有钱谦益,龚鼎孳等文,拟抽毁。奉饬知系伊孙张延呈缴,合并声明。板九十块)。
九、宣城
梅鼎祚:宛雅初编(内有引李贽、吴肃公诗、应摘毁)。
施闰章:宛雅二编(有钱谦益评语及金声起兵绩溪云云,并违碍语句,应摘毁)。
施念曾:宛雅三编(应毁)。
詹洱:洁身堂文。
吴肃公:阐义、街南文集续集、田间集、万历武功录、读书论世。
刘伸达:鸿书(语多纰谬)。
十、合肥
龚鼎孳:定山堂诗集(内有钱谦益序文)、过岭诗、定山堂集,稻香楼记。
许如兰:香雪庵集、天然砚谱、奏议。
十一、庐江
孙维祺:今文得、明文得、七科墨卷得、辛卯乡墨得、历科考试卷得、初学文得、联捷真稿。
许应宽:客庵诗钞(内有违碍语)。
十二、无为
汪有典:史外,望古集(内有狂悖处,并钱谦益、屈大均词,其《史外》已禁,此集应全毁)。月堂楼诗稿(内多狂悖语,拟全毁)。
季步:懒蚕居士遗稿。
凌禔:酌古堂(触碍妄,记载失实)。
十三、和州
戴移存:碧落后人诗(逆犯)。
戴昆:约亭遗诗(逆犯)。
戴本孝:前生录、余生录。
戴重:河村集。
十四、定远
戚继光:类辑(首载小诗及二卷请兵疏,四卷复关院等,语有干碍,应销毁)。
十五、宿松
朱书:杜溪文稿,闽还诗,历游记(江宁《违碍书目》作游历记。《应禁书目》作游历史)。
十六、当涂
巫迈宗:鸣鹤楼诗集。
巫之峦:梅影楼文集。
朱滋年:南洲诗略(内有屈大均,邢昉、顾炎武、戴重诸人诗,拟抽毁)。
十七、天长
王沅:爱竹轩诗集(程树榴序刊)。
陈以刚:国朝诗品(有吴伟业、钱谦益等诗)。
十八、盱眙
冯应京:明初开国群雄事略、金刚经蒙抄、楞严经蒙抄、心经蒙抄、内典文藏、实用编。刘叔夏:女直(真)志(明辽东事,多悖谬)。
综观上录乾隆时查办禁书的皖著目录,内容范围很广:明人著作及写明代史事人物的书;清朝入关前的满州(包括女真)史地著作;因人废言,明文规定凡方以智、方孔炤、金声、胡思伸、吴应箕、吴非、刘城、许如兰、冯应京待著作,无论抄本刻本以及翻板,概行送销,毋使遗留;书中的文字或语句,认为有干碍或违碍者,还在有的书目下注明销毁理由(现用括号表示之)。
清代康、雍、乾三朝的“焚书坑儒”,使得文人学士,视属文治史为畏途,多转向训诂、音韵、小学,冀免沽祸,于是乾嘉学派的考据兴起。他们的著述多属研经,且亦不乏史学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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