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第一章 曲种

第十八节 淮北琴书


淮北琴书,流行于泗县、萧县、砀山、宿县、界首等地,以及阜阳地区各县,和皖东、皖中,沿江一些地方。
淮北琴书,又有“泗县琴书”、“皖北琴书”之称。据考流来萧县较早的在清宣统二年(1910年),有山东郓城县琴书艺人于振林,他全家迁居萧县黄口镇。民国19年(1930年),于振林之子于同昌,随荷泽地方老艺人王三学艺后回萧县,充实了于家班的艺术力量;从此于家班的唱腔特点,洋溢着北方曲艺风格,同时又有扬琴、手坠子、软弓、筝、笛、碟等丰富的伴奏乐器,于家班一时成为名班,不仅在该县影响较大,也影响外县,来邀演者甚多,人称“盖三县”。其收徒有毛廷环、毛廷柱,亦为琴书知名艺人。继于组班后,又有知名艺人邢桂新,他的文化水平较高,修词改调,在琴书上下了很多功夫,吐字行腔,技艺独特。他在家乡演唱数年,已誉满全县,后又久居徐州;他演唱的书目,有《张廷秀私访》、《双锁柜》、《王定保借当》等,皆具有他演唱特点的代表性节目。此外还有萧县本地的知名琴书艺人徐开荣、何祖振、余巧云、冯春远等,皆为群众所熟知的。
萧县琴书起初演唱书目皆以短、中篇为主,如《水漫金山》、《梁祝下山》、《踏青祝媒》、《小姑贤》、《王婆骂鸡》、《吕蒙正赶斋》、《王天宝下苏州》、《王三姐住寒窑》等。后来演唱从其它曲种中移来改成的曲子有:“上河调”、“下河调”、“银纽丝”、“叠断桥”、“满江红”、“金钱落”、“凤阳歌”、“山花调”、“大锯缸”、“割韭菜”、“画扇面”、“鸳鸯扣”等。板式有:慢板(即四句牌)、悲调(即基调子)、流水、垛子、流水连句等;另有开场奏乐有:开门子、大八板、叫句子等。其伴奏乐器,以扬琴为主,其它有:坠子、二胡、三弦、筝、笛、软弓等。其演唱形式;分单口、对口和多口。对口琴书,有2人对唱;1人主唱数人伴唱;多口琴书,即后来发展的琴书表演唱。
琴书也流行于泗州一带。泗州艺人传说琴书来源和萧县艺人说法相同。如艺人称“泗州琴书”,又俗称“唱扬琴的”。当初从山东传来,吸收地方“道情”和民间乐曲而植根。泗州艺人张世銮、陆成修,分别师从山东艺人李永杰,湖北艺人陈开江,将琴书艺术带回泗州后,大量吸收当地流行的淮海、洪泽、扬州等地方民间曲调而加以揉合,丰富了琴书的唱腔,形成了泗州琴书的风格。后来又分南北派。北派属“柴门”,风格粗犷豪放,声调激昂。书目有《包公案》、《打蛮船》、《王华买父》等;南派属“儒门”,曲词文雅,委宛清丽,适合演唱抒情书目,如《水漫金山》、《金姐玉瓶记》、《张廷秀私访》等。但由于两个门派艺人长期在演唱中相互切磋,取长补短的融合技艺,使泗州琴书艺术,尤为增色。
泗州琴书的唱腔结构和曲牌、板腔、伴奏乐器、演唱形式等,基本与萧县琴书相同。泗州琴书北派代表、琴书艺人李玉斗夫妇,后来吸收吕剧、泗州戏、花鼓戏、黄梅戏中的一些唱腔,使泗州琴书唱腔新颖、淳厚、富有韵味。他的代表书目:《包公案》、《打蛮船》等,在淮河两岸、长江两岸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南派艺人陆继仙,还吸收了扬剧、京剧中的乐句,使其唱腔进一步美化。艺人高清山、孙桂兰夫妇,以拿手书目《水漫金山》,演唱于扬州、南京、上海等地,影响颇大。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为其录音,向全国播放。
淮北琴书流行于涡河两岸,人称“涡阳琴书”,它同亳州、太和、蒙城的琴书基本相同的,形成一个支流。据涡阳老艺人马治田说:清代末年,高门琴书老师,曾进京唱过,因为没有唱响,沿途要饭回皖北,当时,城市演出场所,为戏剧占领,曲艺被挤至乡镇演唱。早期唱的琴书,又谓“清音”,因它与北方“八角鼓”有渊源关系,有口语云:“大清音九腔十八套,套套头尾不能掉,瑶词、淮调,鲜花调,劈破玉子马头调……。”这在乡镇演唱,听众不易接受,逐渐修改,后来固定用“凤阳歌”(四平腔)、“垛子板”等主要唱腔,和地方小曲组成。但在乡镇出名的唱家很少,一般的只学会“四句平腔”加“垛子板”,艺人以此可以谋生。后来唱家多、唱腔多、乐器多,伴奏艺人出现高手,受到听众广泛的喜爱,于是琴书在涡阳一带盛行。如涡阳南旧城集的陆寨一连几个庄子,都有唱琴书的参加陆家琴书班。当时班社不少,又有马家班、刘家班,班中的陆殿选一家都善制作筝、琴、弦等乐器。从此又出现不少地方知名的艺人。如南阚町集等书班中有金鹌鹑(外号)唱的好,蒙城涡河北的丁二速,亳州寺集的刘兰英(外号“叫蚰”)软弓子拉的好。当时流传口头语:“扬琴、花鼓、拉魂腔,三天三夜不出庄。”它的曲目长篇大书增多,短篇小段减少,曲调以小曲为主,很少唱大曲,如“满江红”之类。
淮北琴书传至蚌埠,起初多为路过,来往演唱几天即走。他们大多从鲁南、苏北、皖北等地到这里谋生,或独自一人持坠胡沿门拉唱乞食。有的坐唱于街头巷尾的琴书艺人;还有自己脚踏梆子打节拍。又有夫妻合唱,一人击扬琴兼打擅板,一人拉坠胡的,叫做“跑坡”。后来,始进书场、游艺场演唱。有琴书艺人吴宗标来蚌埠定居,他说唱口齿清晰,咬字出音圆润嘹亮,声韵纯朴。又善于刻划书中人物,如老年人和农妇形象。拿手书目有长篇《双贤记》、《罗衫记》、《还乡传》、《双打灶》、《劝闺女》等,为听众所喜爱。从此他名声传遍淮河两岸。
由于蚌埠是南北交通要道,经济繁荣,曲艺唱家逐渐云集。民国37年,以吴宗标为代表的琴书多演唱现代书目,如《打日本》、《姚大娘捉特务》。建国后,他唱《除四害》、《雷锋参军》等,皆为艺人自编自演。当时蚌埠、固镇、怀远、五河的琴书艺人,都有文化部门组织起来,参加地方曲艺协会、曲艺工会,又吸收为蚌埠市曲艺团、文工团的成员,以及三县文化馆曲艺队的成员。在演唱形式上,加以整理,分为四种:
一、单口琴书
由1人演唱,演唱者只是敲琴、打板,其他三弦、二胡、古筝、笛、笙等乐器,皆由乐队伴奏。乐队规模,少者数人,多至十几人,各执乐器,让演唱者集中精力,唱好书目。
二、对口琴书
由2人配合演唱,相互伴奏,即一人敲琴打板,一人拉坠胡。无乐队伴奏,比较轻松活泼,适应大小各种场所演唱。
三、三人琴书
由3人演唱,互为伴奏。乐器除扬琴、坠胡外,通常增加弹拨乐器,如三弦、琵琶;适用“拆唱”办法,三个人“代言”不间“角色”,可演书目中人物较多,情节较为复杂的曲目。
四、琴书联唱
以3人以上的群口演唱,分领唱、轮唱、对唱、合唱等方式。每人手执乐器伴奏。乐器如扬琴、坠胡、京胡、二胡、琵琶、三弦、古筝、笙、箫、笛、管、碰铃、木鱼、梆子等。这种形式的气氛热烈,歌、弦悠扬,宜演唱慷慨激昂之书目。
蚌埠演唱书目以段子为主,传统有《姜子牙卖面》、《孟姜女送寒衣》、《朱买臣休妻》、《诸葛访贤》、《韩湘子讨封》、《十八里相送》、《借年》、《双秃闹房》、《偷石榴》、《小老鼠告状》、《追舟》、《双打灶》等。现代书目有《小俩口辩论浪费》、《巧遇》、《雷锋送亲人》、《赔茶壶》、《自行车风波》、《归队》、《买鸡》、《抓新娘》、《说唱凤凰山》等。同时也演唱一些少数长篇,如传统的有《王天宝下苏州》、《刘镛坐南京》、《白绫记》、《包公案》等。长篇现代书目有《新儿女英雄传》、《海岛怒潮》、《林海雪原》、《夺印》等。其曲唱有与其他地方相同的,经发展又有不同的。所谓“九腔十八调”之说,如“四句腔”、“上怀调”、“下怀调”、“梨花调”、“多口调”、“杨柳青调”、“穿心调”、“口垛子”、“苦条子”、“哭鼻子”、“大哭头”、“小哭头”、“小词曲”、“叠断桥”、“下盘棋”、“剪剪纸”、“伤神调”、“西皮流水”、“大连句”、“小连句”、“贯口连句”、“莲花落”、“梅花落”、“金钱落”、“凤阳歌”等,后又吸收泗州戏、凤台推剧、江南曲子剧、山东吕剧等唱腔,来丰富琴书的艺术。又为了唱好现代书目,在唱腔上还吸收现代歌曲,如《东方红》、《解放军进行曲》等,从而使蚌埠一带琴书唱腔和书目,有很大的改变,出现新的面貌,增加时代气息。艺人根据新的需要,又对打板的技巧,进行规范化的整理;使三片长方形紫檀木板,用线或带子穿在一起,通常用左手握板,大拇指压在带子上轻轻敲打,因为用腕力,自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其打耍法主要有五种:1.慢轻板,又称慢板,2.轻快板,3.轻花对板,4.扬板,5.花板。这此打板方法归类,是蚌埠琴书工作者,对新创作的书目和新发展的唱腔都起着促进的作用。
淮北琴书在皖中、皖东等地,大多保留在曲艺团、文工团里,为数很少。不过在民间演唱者甚多,如皖东各县乡镇成立宣传队,都有演唱琴书的,宣传社会主义建设。滁州歌舞团有琴书演员刘培枫、刘艳秋(女)、鲁彩霞等,自编自唱新书目,有《李朋英让奶》、《学习英雄张志清》等。由于书目大多是新创作的曲调也随之而改革增新,如“迎春调”、“雁鹅调”、“放牛调”、“燕河调”、“千秋调”、“宣化调”等,比其它各地琴书唱腔,有着较大的改革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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