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中医理论的创新 明嘉靖、万历年间歙县人方有执,在所著《伤寒论条辨》8卷中,在国内医学界首次提出王叔和整理的《伤寒论》有不符张仲景原意之处,力图还原著本来面目,并指出《伤寒论不限于治伤寒。方的创见,有很强的说服力,为后世许多医家所膺服,称其为《伤寒论》错简学说。此后,江西新建的著名医家喻昌、江苏苏州的名医张璐(1617~1699年)、歙县人程应旄(明末清初人)、歙县人郑重光(1638~1716年)、山东昌邑人黄元御(1705~1758年)苏州人周扬俊(康熙年间名医)、浙江海盐人吴仪洛(乾隆年间名医)、浙江会稽人章楠(嘉庆、道光年间名医)等,崇尚方有执的学说,并进一步研究和发展,从而形成《伤寒论》错简重订学派,对后世研究《伤寒论》有很大影响。 新安医家根据新安地区的气候等自然条件和人的生活习惯等,在临证治疗上,推崇李东垣的脾胃论和朱丹溪的养阴学说,注重固本培元。如祁门汪机(1463~1540年)习用参芪,以补脾胃。汪的门人副护和孙一奎(1522~1619年)、歙县余午亭(1516~1601年)、罗慕庵、程衍道、吴楚、程仲龄(1680~1733年)、休宁孙文胤、汪汝桂等,在理论和临证实践上,皆遵汪机之说,形成以汪机为先驱的“培元”派。 清代歙县郑梅涧以喉科著于世,郑氏和长子枢扶、三子既均,其后有歙县人许佐廷、耐修子(名佚)、江西南丰刘昌祁等,在对白喉的治疗上皆遵郑梅涧《重楼玉钥》中阐述的养阴清肺之论,形成喉科学中的养阴清润派。 新安医家汪昂、汪文绮、程杏轩等,早在清康熙三十四年至清道光六年(1695~ 182年),就明确提出脑主思维,从而纠正了流传几千年的“心之官则思”的错误观点。 程国彭在《医学心悟》(1732年)一书中,首创“医门八法”。他的观点普遍为医家所采用,成为辨证施治的准则之一。 吴澄在清乾隆四年(1739年)著的《不居集》50卷中,提出“外感类内伤”的理论,首创“外损”学说,亦是对李东垣内伤外感辨的补充。吴创造的“解托”、“补托”诸法,对治疗外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为临床治疗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吴澄又提出“理脾阴”说,创制“中和理阴汤”等9个有效方剂,与叶天士“养胃阴说”相得益彰。 二、对经典医著的订正注释 新安医家对中医的经典医著《内经》、《伤寒论》、《难经》、《金匮要略》等,进行了长期不懈的、大量的研究工作,尤以对《内经》、《伤寒论》的研究精深入微。 新安医家对《内经》主要进行了注释、校订,以及分类探讨等工作。如吴昆的《吴注黄帝内经素问》24卷、胡澍的《内经素问校义》、罗美的《内经博义》4卷,均系对《内经》的注释校刊,吴注影响较大,“吴注批谷阝导款穴,深入浅出,治《内经》者,皆当读之”(安徽通志艺文考略》)。江之兰的《医津一筏》(又名《内经释要》),专门研究《内经》所述的治法,对正确理解和临床运用《内经》治法理论,很有参考价值。汪机的《续素问钞》9卷、丁瓒的《素问钞补正》、徐春圃的《内经要旨》2卷、黄俅的《黄帝内经素问节文注释》、胡澍的《内经素问校义》、程知的《医经理解》9卷等,对《内经》的研究都各有贡献。 自宋迄清,有41位新安医家编著研究《伤寒论》的专著50部,其中不乏具有独特见解之作。除方有执写的《伤寒论条辨》8卷外,程应旄、郑重光、汪宗沂、王少峰、卢云乘、吴谦方广等新安医家,均对《伤寒论》进行了深入研究,各有创见,如汪宗沂对《伤寒论》的辑复研究、吴谦对厥阴篇的独特见解、方广独辟蹊径研究成《伤寒地理》等。 三、对中医诊断学的研究 新安医家对中医诊断学的研究专著有27部,仅研究脉学的就有程王介的《太素脉诀》程王介的《脉法指明》、汪机的《补订脉诀刊误》和《矫世惑脉论》、余柳庵的《脉理会考》、余午亭的《医宗脉要》、张节的《持脉大法》、余显庭的《脉理存真》、程志熙的《脉论》等十数部,其中吴昆的《脉语》一书,有不少独到的见解,以诊脉简要闻名。程仲龄以“胃、神、根”三字为本的论脉法,对后世的影响也较大。 清代汪宏对望诊的研究相当全面、透彻,所著《望诊遵经》一书,富有特色。他认为,望诊为“望、闻、问、切”四诊之首。他的著作,对四肘、五方、气质、老少、居养、变色等及面、舌齿、眉、发、四肢、皮、肉、爪甲、痰、血、大便、溺和形体、容态等望诊技术,都做了简明扼要的叙述,这在我国医学史上是不多见的。 四、对本草方药的研究 新安医家对本草方剂学的研究也很深入,这方面的医著有111部,其中论述药性的13部、关于本草简要歌诀的9部、研究食物本草的6部、关于药材采收加工鉴别的6部关于本草文献研究的4部、关于方剂学的74部。陈嘉谟的《本草蒙筌》、汪昂的《本草备要》、方有执的《本草钞》、吴昆的《药纂》、罗周彦的《药性论》、汪宏的《神农本草经注解》等均为有影响的本草著作。张杲的《秘方奥旨》、吴昆的《医方考》、汪昂的《医方集解》和《汤头歌诀》、程伊的《释方》,或广罗古代禁方,或对有关著作所载方剂予以考订注释阐解,或使方剂分类更为合理科学。此外,新安医家还编著了诸如《医方汤头歌括》(汪昂著)、《心法歌诀》(程敬通著)等深入浅出,琅琅上口,利于习诵的医方普及读本,广为流传,为医药知识的普及做出贡献。 五、医籍的整理编纂和刊行 明清时期,新安地区有众多的刻坊,仅著名的刊刻家就有13人,雄厚的刊刻力量为大量医籍的刊行和新安医学的流传创造了条件。据统计,明清时期,新安医家编辑刊行各类医著计有619部历代新安医籍分类简表 ,其中综合性医书就有29部之多,新安医家徐春圃的《古今医统大全》100卷、吴文献的《三石医教》40卷、吴谦的《医宗金鉴》90卷、毕懋康的《医荟》15卷、汪机的《医学原理》13卷、程杏轩的《医述》16卷,皆为洋洋大作,均流行全国。明代歙县人吴勉学,既是新安名医之一。又是新安最大的出版家,他曾出10万两银巨资刊刻王肯堂的《古今医统正脉全书》44种215卷、《刘河间医书六种》、《痘疹大全八种》、《儒门事亲》及《伤寒明理论》、《注解伤寒论》等名著,为后世存留了大量珍贵的医学资料。一些医籍流传海外,从而扩大了中医的影响。据可考资料,传入日本、朝鲜的新安医籍有14部,详见新安医籍传入日本、朝鲜简明情况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