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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经济、文化人物传记

吴敬梓


吴敬梓(1701~1754),字敏轩、粒民,号“文木老人”、“秦淮寓客”,出生于全椒城北风景秀丽的河湾街。
清初,吴氏家族开始鼎盛,吴敬梓的曾祖和祖父两辈就有6人进士及第,其中还有榜眼、探花各一名。少年时代的吴敬梓熟读“四书五经”,对各种野史笔记、禁书秘本也经常涉猎。13岁丧母后,随父亲吴霖起(一说“嗣父”,见陈美林《吴敬梓》和孟醒仁《吴敬梓年谱》)到苏北赣榆,在父亲的教谕任所生活了七八年。这一时期,游历了大江南北许多名城重镇,开阔了视野。19岁进学作秀才,29岁参加了在滁州举行的科岁考,虽然名列第一,但由于他喜发议论、鸣不平之气,考官说他“文章大好,人大怪”,反受了考官的一场侮辱。接着乡试又名落孙山。父亲吴霖起去世后,族人为争夺遗产闯入吴敬梓家抢掠。家族纠纷,功名不就,吴敬梓这一时期的情绪极其低落。常常“倾酒歌呼穷日夜”,把钱周济给穷人,父祖“两万余金”的遗产不到10年即被挥霍一空。势利的乡邻嗤笑他为吴家第一败类,被乡间“传为子弟戒”。吴敬梓却“我行我素”,使“灌夫骂坐之气”,“持庄叟物外之思”。雍正十一年(1733年)二月中旬,33岁的吴敬梓辞别家乡,偕同续妻叶氏乘小舟自襄河、滁河入江,“百里驾此艋艇,一日达于白下”,定居于南京。
初到南京,吴敬梓寓居板桥西边的秦淮水亭,继续挥霍着江北田产,终日茶馆酒楼与“君子高宴”,以文会友。这为他了解南京的风土人情提供了便利的条件。乾隆元年(1736年)春,托病拒绝进京参加博学鸿词科廷试,不久又放弃了诸生籍。乾隆四年,开始了《儒林外史》的创作。这一时期,生活异常艰难,为倡修泰伯祠明正世风,卖掉了最后一点家产——全椒老屋。此后,全靠卖文和亲友接济生活,有时数日无米下锅,“囊无一钱守,腹作干雷鸣”。冬天,无衣御寒夜长难耐,常身披旧袄与朋友昂首高歌,从秦淮河北步至古冶城下,还诙谐地称其为“暖足”。生活的艰辛缩短了他与劳动人民的距离。他深入民间,走访百姓,积累了大量的生活原形和创作素材。在艰苦的环境中,吴敬梓用了整整10年时间(一说14年时间)创作了30万字的《儒林外史》这部宏篇巨制。小说塑造了一个个鲜明的人物形象,其中有杜少卿、沈琼枝这样一些轻视功名利禄、鄙视科举制度、反抗封建礼教的叛逆者,还塑造了一批醉心功名、丑态百出的知识分子形象。
充分表现了那个社会知识分子悲惨的命运,寄托了作者对科举制度枷锁下的知识分子的深切同情。乾隆十四年,《儒林外史》脱稿,是年,吴敬梓49岁。
吴敬梓定居南京期间,曾先后游历过安庆、芜湖、苏州、杭州等名城胜迹,晚年常往来于宁扬之间。54岁时,最后一次旅居扬州,寄居在后土祠附近。农历十月二十八日,他和友人饮酒欢聚后,薄暮中归去,不料睡后痰涌,不及救治,死时,身边仅有几个典当衣物的小钱。寡妻幼子无力安葬他的尸骨,全靠朋友周济才得以归葬。墓址在南京雨花台南麓花田中(一说清凉山下)。
吴敬梓逝世后,《儒林外史》开始流传。《儒林外史》的版本中文有:卧闲草堂本、艺古堂本、清江浦注礼阁本、群玉斋活字本、齐省堂增订本、商务印书馆铅印本、作家出版社本、人民文学出版社本、吉林人民出版社蒙文本、安徽黄山书社黄小田评本。外文有:北京外文出版社英文本、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魏玛古斯道夫·基彭霍伊尔出版社德文版、日本东京开成馆日文版、苏联莫斯科国家文艺出版社俄文版、越南河内文学院文化出版社越南文版以及法文版。
由于《儒林外史》具有典型的时代性和超时代的人民性,使这位生前倍受冷遇的作家的作品受到了世界各国人民的热爱。《英国大百科全书》、《美国大百科全书》、《德国迈耶大百科全书》、《法国鲁斯大百科全书》、《日本世界大百科事典》、《苏联大百科》等世界权威性工具书对《儒林外史》都作了高度的评价。《苏联大百科》评论:“中国文学在叙述方面分出了短篇小说体裁;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奠定了发扬于《儒林外史》的讽刺文学的基础。”鲁迅先生评价《儒林外史》:“迨吴敬梓《儒林外史》出,乃秉持公心,指摘时弊,机锋所向,尤在士林;其文又戚而能谐,婉而多讽;于是说部中乃始有足称讽刺之书。”吴敬梓的著述除《儒林外史》外,今天可见的还有《文木山房集》诗文4卷、集外诗31首、联句1首、文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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