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陈抟 五代末宋初道士陈抟(?~宋太宗端拱二年即989年),字图南,宋太宗赐号“希夷先生”,籍在“亳州真源”(见《宋史·陈抟传》)。深研《易》学。其为学“不烦文字解说,止有一图,以寓其阴阳消长之路,与卦之生变”(邵伯温:《易学辨惑》)。著《无极图》、《先天图》、《九室指玄篇》、《易龙图》等。 《无极图》提出的宇宙生成说,后来被周敦颐改造、吸收,成为周代《太极图》的重要理论内容,对理学的形成产生了相当影响。《先天图》则提出了《周易》六十四卦的图式。“陈抟以《先天图》传种放,放传穆修,修传李之才,之才传邵雍”(《宋史·朱震传》)。在此基础上,邵雍形成其象数之学,创立了理学的象数学派。此外,陈抟还改汉唐道教之外丹黄白术为内丹修炼术,为宋代道教内丹派之肇始。 二、理学大宗师——朱熹 南宋中期乾道、淳熙间,朱熹理学大显于世。至南宋末,上升为官学。他为儒家典籍所作的注解,一直被元明清3代规定为科举取士的标准。朱熹(南宋高宗建炎四年~南宋宁宗庆元六年,1130~1200年),字元晦,号晦庵,别号紫阳,原籍徽州婺源,自称“新安人氏”。曾师事李侗,为二程四传弟子。他“博极群书,自经史著述而外,凡夫诸子、佛老、天文、地理之学,无不涉猎而讲究”(《宋元学案·晦庵学案》)。 朱熹继承并发展了二程的理气关系学说,建构了一个相当完整、精微的理学思辨体系。朱以“理”为宇宙的根本,谓“合天地万物而言,只是一个理”(《朱子语类》卷一),他亦不否认“气”的作用,但认为理和气的地位、作用有所不同,“天地之间,有理有气。理也者,形而上之道也,生物之本也;气也者,形而下之器也,生物之具也”(《朱文公文集·答黄道夫》)。理、气相依而理为本,“理在先,气在后”,未有天地之先,毕竟是先有理”,“有是理便有是气”(《朱子语类》卷一)。朱熹的理本论唯心主义体系,不是简单地宣扬理生物、道生器,而是对诸如“气”的地位、“理一分殊”等问题,作出了新的、比较精巧的说明。朱熹理学包含着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如他认为,一切事物皆“有对”,“天下之物,未尝无对。有阴便有阳,有仁便有义,有善便有恶,有语便有默,有动便有静”(《朱子语类》卷九十五)。“相对”之双方,同时又相互依存,“阴以阳为质,阳以阴为质,水内明而外暗,火内暗而外明”(同上)。在解释“对”中仍然有“对”的观点时,朱熹还提出了“一分为二”的命题:“一分为二,节节如此,以至无穷,皆是一生两尔”(同上书,卷六十七)。此外,朱熹还就“格物致知”作了大量论述,对知行关系问题进行了探讨,提出了“即物而穷理”、“知行交相为用”、“知行常相须”等。在中国古代认识史上产生了重要影响的命题。同时,朱熹的学说中还包含着若干自然科学思想,对天体之形成、地质之演化、日月之蚀等自然现象,都提出了若干有价值的假设。故《宋元学案》谓朱熹之学“致广大,极精微,综罗百代”。朱熹堪称理学之集大成者。朱熹曾以自己的理学观点遍注群经,他对儒家经典《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即“四书”的注解,为元以后历代朝廷规定的标准,对七、八百年的思想界、学术界影响至钜。 朱学于徽州被引为乡里之荣而几于家弦户诵。休宁程瞳作《新安学系录》,列宋明时期徽州理学家竟达一百余人,足见其盛。《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徽州之学,“去取别裁,唯以朱子为断”。“盖宋末元初,讲学者门户最严。而新安诸儒,于授受源流,辨别尤盛”(见该书卷四)。当朱熹在世时,游于其门者,已有不少新安学者。休宁程先“尝问道于朱熹,因老病不能卒业,遣子永奇往受学焉”,是父子二人先后受学于朱熹。婺源程洵“从朱熹游,尝以‘尊德性’名其斋。与朱熹往复论为学之要及克己之功”。此外,休宁吴敬、祁门汪若楫,婺源滕等人都曾师事朱熹。此为新安理学之发端。稍后,歙县建“紫阳书院”,为皖南朱学之营垒。 三、皖南理学家 元代,休宁曹泾、陈栎,祁门汪克宽、汪时中,均有名于世。陈栎“学宗紫阳”,为当时宣扬朱学的重要人物。汪时中出于金履祥、许谦之门。休宁赵,歙县郑玉,学出吴澄、虞集,尤负盛名。元末胡炳文、胡一桂,传朱熹之《易》学。歙县倪士毅“学出陈栎”,本朱学观点作《四书辑释》。此类著作,尔后即为明初朝廷敕编《性理大全》、《四书大全》之底本。而《大全》支配有明一代之官方学术,为八股讲章之主要依据,起了哲学教本作用。可见徽州朱学之倍受重视。 陈栎弟子、休宁人朱升,当朱元璋攻克徽州时,以理学献治平策。其“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深得朱元璋赞许。朱升于洪武元年任翰林学士,他“于五经皆有旁注,而《易》尤详”。此后,徽州、宣城、当涂、芜湖间,仍理学名家辈出。 |